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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在家看片子,先说说这四个吧。除了国产片,其他都很好。

《太阳照常升起》
导演:姜文
十足的装逼电影,过度煽情和自恋产下的怪物。姜文在前两部电影的光环下不堪重负,为了寻求突破,玩魔幻、拧叙事,用狂欢、歌颂的手法重塑他一个人的50年代,释放那被扭曲了的红色情结。说到底,还有多少人对他们那代人梦中的苏联战场感兴趣呢?在眼下这个时代,我不认为谁有这种高调歌颂的资格,无论歌颂的对象是某种并不存在的回忆,还是所谓的生命和激情。
为了表现引以为傲的男子气概,就穿起皮衣、拿着双管猎枪在树林中奔来奔去,除了把这看作是一种贴胸毛行为,我不知道还能怎么解释。不可否认,这种无以复加的自恋对一部分女性有着致命的杀伤力,陈冲就被这种纯男的气味所吸引,不惜在影片中不停地出卖她的臀部。
被毁掉的还有周韵,刻板的学院式表演如果在熟悉的城市题材中也许还能激发出一点灵感,但是放在魔幻农村女疯子身上,就成了完全不知所措的小品式演出。而那些有腔有调的狂乱激情最终的方向只是一个消失的男人,或者说姜文本人,这样的幼稚和无聊简直就是对观众的侮辱。
房祖名和黄秋生的港式腔调,遥远的南洋背景,一闪而过的故宫和崔健,在沙漠里竖起牌子写上字,这些牵强附会的点缀,放在貌似艰深实则粗陋的叙事空壳里,又能糊弄得了谁?都2007了,谁还没看过几部《低俗小说》和大卫林奇?这一锅乱七八糟的大杂烩,对姜文渴望实现的大师梦毫无帮助,从统计数字来看对票房的帮助也十分可怜。
如果姜文不是用“这是梦”、“不正常才是正常的”这些无聊借口为自己辩护,如果这部失败的电影能彻底击碎他头上过于沉重的光环,那么我们还有理由期待着太阳能真的再次升起。
《松根乱射事件》
导演:山下敦弘
还没看完。“无聊系”年轻导演山下敦弘的最新力作,日本无聊小镇上的无聊的人,我喜欢的影片类型。
《即使这样也不是我做的》
导演:周防正行
司法电影的杰作,让人对自己身处的法制社会心生愤怒。

《爱无可忍》Enduring Love
导演:罗杰·米歇尔2004年的英国电影。由意外事故而导致生活陷入困境的故事,关于陌生人闯入带来的灾难,影片对爱情、责任等终极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严肃的主题因为惊悚片的外形而引人入胜。
看完感觉这应该是由小说改编的作品。根据精巧严谨的布局和人物设定,以及故事中的思维逻辑,我猜很可能是教授一类的人写的小说。查了一下,原作同名小说的作者竟然是写过《水泥花园》的伊恩·麦克尤恩,他是英国当代最受好评的小说家之一。由优秀小说改编的电影作品很难超越原作,能做到像这部电影一样,看完后让人感觉象读了一本小说,应该算是非常成功了。而且,这部电影的色调清新优雅、影像悦目,十足的英国范。伦敦郊区的段落拍得如风景画一般,青草的气息和晴空中的鸟叫给人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
那天晚上还有一件很巧的事,在看这部电影之前,我刚刚在电视上看了半部《诺丁山》,今天上网发现这两部电影的导演竟然是同一个人,而休格兰特那位疯疯癫癫的室友,正是这部电影里的爱情狂人。 -
没有灵魂的《空房间》 - [movie]
2006-01-16
今天在网上看到有人在说《空房间》如何牛X。
正巧前几天看了这部电影,它给我的印象,正如金基德的其他作品一样,也是我不想再看第二遍的电影。
是很精致、聪明的东西,细节准确,它在恰当的时刻穿越了现实之壁,轻盈地滑入空灵和虚妄。但智力或观赏上的快感,就谈不到。毕竟太狭小,即便打着爱与孤独/自由的旗号,即使有想象力,想要真的天马行空,还缺乏长途奔徙的力量,最终,怕是哪里也抵达不了。
金基德喜欢空,喜欢异样的安静,却总让我感到不自然和冰冷,在残酷精致的外表下面,我只看到扭曲空洞的内核。
现在想想,《欲海慈航》最后在泥泞里蹒跚的汽车,镜头时间长得真够残酷,但除了难以承受的压抑,还能带给我们什么?这些作品,大都是从某个概念出发,又堕入虚妄,它们缺乏的是,人类并不精准的心跳和呼吸声。
还有《弓》,有人说镜头美的像岩井俊二,但我知道,美如果失去了灵魂,就成了被不断复制的廉价石膏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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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看完杀破狼,很不错。
很久没看港片了,叶伟信的新片没有让人失望,片子延续了《爆裂刑警》让人窒息的张力,而且极度血腥。《爆裂刑警》让人记住了神经兮兮的吴振宇,甄子丹这次的表演也让人刮目相看,这个在我的印象中过于自恋、热衷于耍酷的功夫小子终于开始扮演角色了。还有那个像鬼魅一样玩刀的人。
可能看了太多的闷片,竟然觉得节奏过快了一点,剧情铺陈的不够,尤其是影片的结尾,如果不是简单的与大小boss对决通关的八位机模式,简直就是完美的警匪电影或者功夫片。
杀死比尔之后,功夫片有越来越血腥的趋势,我想对于成年观众并不是件坏事,听说我看的还是大陆的删节版,一定要找香港原板来看看。
毫无疑问,这部电影已成了近几年港片的一个高峰,叶伟信也顺利进入了香港一线导演的行列,取代杜琪峰的地位指日可待。 -

下午以极高的效率完成了单位的工作(3小时写了14页),然后和朋友们会和去看哈利波特。吃饭的时候给一个很久未见的朋友打了个电话,她说晚上也去看电影,竟然是在同一个电影院看同一场,感觉挺奇妙的,可在电影院没有见到她。
挺好看的电影,虽然我在快结束的地方睡着了。魔法比赛前两局比较吸引人,但我最喜欢的是那场美丽的舞会,哈里邀请中国女孩跳舞那一段很动人。
有了黑暗邪恶部分的铺衬,让哈里和他的朋友们在魔法学校的生活显得单纯质朴、美如幻境。傲气又可爱的女孩赫敏说:一切都要开始改变了,不是吗。激荡人心的憧憬和一瞬间的感伤,让这部电影成了一个有着宏大背景的成长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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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碎片:乔治·华盛顿的礼物 - [movie]
2005-11-18

和男孩们共度一天 a day with the boys
导演:克鲁·古拉格 Clu Gulager
摄影:拉兹洛·科瓦奇 Laszlo Kovacs一部lomo风格的黑色短片,1969年环球公司出品。
短片的内容是关于儿童的邪恶,前半部分是一帮十岁左右的男孩子在野外玩耍,无理性干扰的纯粹的快乐时光,影片渐渐变得诡异而狂乱,直到最后那个令人发指的黑暗结局。
这是一个小红帽诱杀大灰狼的童话故事,包裹着“杀死大人"的主题,联想到1968、69年的美国,越战、花童、刺杀肯尼迪....这个主题变得不再那么令人费解。
影片没有对白,背景音乐从若有若无的小号逐渐变成了沉重的军鼓伴奏的进行曲。影像极度风格化,即使在36年后的今天看它,依然有着令人动容的美。旧胶片效果(也许真的是因为胶片过了期)、叠化、底片效果等一大堆基本已经成为古董的电影特效,在这里显得既令人眼花缭乱又非常的酷,而不断出现的慢镜、特写、虚焦镜头和边缘的暗角让它成了一次lomo展览。当然,在1969年的美国,还没有人知道lomo是什么。
这部短片的来历是一个传奇。有着丹麦血统的克鲁·古拉格(Clu Gulager)19岁投身好莱坞,在数不清的肥皂剧和商业片中扮演角色。1969年,41岁的克鲁得到了环球电影公司提供的一个机会,导演一部18分钟长的短片,担任摄影的是冷战时期从匈牙利逃亡到美国的年轻摄影师拉兹洛·科瓦奇(Laszlo Kovacs)。这部短片的拍摄对克鲁来说是从二流演员向导演转型的绝好机会,而初到美国吃尽了白眼和苦头的匈牙利人也希望借此片在好莱坞崭露头角。克鲁在这部电影启用了一群10岁左右的儿童,其中包括他自己的儿子;科瓦奇更是拿出了在布达佩斯戏剧电影学院学到的看家本领,倾其所能打造这珍贵的18分钟。这部黑色短片拍摄完成后被送往嘎纳电影节参展,但是一无所获,也没有得到国内外影评界应有的评价,于是就立刻被扔到环球公司仓库里去了。克鲁短暂的导演生涯从此结束,乖乖回去在好莱坞的商业电影中摸爬滚打,继续扮演西部硬汉或者推销员。而摄影师科瓦奇在稍后的新好莱坞运动标志影片《逍遥骑士》中担纲摄影而名声鹊起,继而开始了与斯皮尔伯格、马丁斯科塞斯等人的合作,2001年获得美国摄影家协会颁发的终生成就奖。
在这部短片就要在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掉的时候,2000年一个24岁的美国南部青年偶然看到了它,并且一口气连看三遍,在之后的几天,这部短片一直在他的脑子里翻腾,促使他和他的伙伴在之后不久用19天的时间拍摄了一部关于一个13岁黑人小孩的独立电影,这就是被美国时代杂志评为2000年度全球十佳电影的《乔治·华盛顿》(George Washington),大卫·格林(David Gordon Green),是这个南部青年的名字。
《乔治·华盛顿》作为大卫·格林的长片处女作在一系列电影节获得大奖,成为了美国独立电影界的奇迹。他在接受许多媒体采访时都谈到了克鲁的短片《和男孩们共度一天》对他的影响。2002年,专门制作经典艺术电影DVD的标准收藏公司打算为《乔治·华盛顿》制作DVD版本,这家以严谨敬业著称的影碟制作公司向环球公司购买了短片《和男孩们共度一天》的版权,加入正在制作的DVD,成为了碟片附加内容的一部分。
终于,这部神奇的短片在30年之后重见天日。已经70多岁的克鲁应该会感到欣慰吧。他的儿子,约翰·古拉格(John Gulager),《和男孩们共度一天》里面的那个胖小孩,现在已经成了拍摄非商业恐怖短片的狂热分子,在国内外拥有大量秘密fans。今年,在他45岁的时候,终于有机会执导他的首部长片,老爸克鲁还将在片中饰演角色。真是有趣的家庭啊。
最后提一句,克鲁的爷爷是位画家,他当年漂洋过海从遥远的丹麦来到美国的时候,除了画笔一无所有,因为一幅画而获得了最初的名气,那幅画的名字是《乔治·华盛顿》。
宋晖 05/11/17 -
今天翻软盘,翻出一篇以前写的东西,当时说是摩登天空要的,后来好像也没有发。贴出来,要不自己都忘了。
青春里有暴力的味道《坏孩子的天空》Kids Return
编剧、导演、剪接:北野武
音乐:久石让
摄影:柳岛克已
主演:金子贤、安藤政信我居住的这个城市里有一所著名的高中,以几乎百分之百的升学率而闻名全省,这里也是给我留下美好和伤心回忆的母校。现在每天骑车上班都会路过这里,在广播体操或者国歌的音乐声中,我常常看到穿着校服的少年蹲在学校围墙的墙头上往下跳,敏捷的落地,解开上衣钮扣,把白衬衣的下摆拉出来,然后去吃牛肉面,或者一转眼就消失在这个城市混乱的交通中。看着这些孩子,仿佛看见自己。他们从你身边走过时,会用肆无忌惮的逼人目光和你对视,那目光中有一种气味,让人心中一怔,smell like teen spirit。
我们这些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度过自己中学岁月的人,很久以后再遇到一起时还会想起过去发生的那些殴斗。那时留下的伤口还在身体的某个地方停留着,时光再也不能把它完全抚平。提着军刺和钢砂枪在学校门口冲杀混战的年代仿佛房顶上的那只黑猫一去不返,其实离开的只是不再年轻的我们。几乎同样的事情会永远在每一所中学里上演。总有那些离群的孩子,嚣张或者沉默,成熟得太早或者太晚,一样在漫长黯淡的青葱岁月中独自苦熬。记得上中学时我最常做的一个梦,是在黑暗的地下隧道中行走,没有任何力量任何人能给我正确的指引,摸着冰冷的岩石墙壁,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走向地面还是一步步迈向越来越黑暗的冰冷地心。
所以后来一直喜欢成长题材的书和电影,跟着那些懵懂的少年回到过去,再次找到自己或者只是一次次痛苦的回到原地,都成了不再危险的冒险经历。在村上春树的《海边的卡夫卡》中我们又看到了这样一个离群的孩子,村上这样写道:“十五岁的少年卡夫卡以孤立无援的状态离开家门,投入到波涛汹涌的成人世界中去,那里有企图伤害他的力量。他被冲向世界的尽头,又以自身的力量返回,于是我们领教了世界是何等凶顽(tough),同时又得知世界也可以变得温存和美好。”看到tough这个词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北野武,不管是他本人还是他眼中的世界,都布满突兀强硬的尖角,就象这个词的发音。而他在1996年拍摄的少年成长电影《坏孩子的天空》,英文名字正好是《Kids Return(孩子们归来)》。
第一次知道这部电影的时候,还在上大学,记得是在《环球银幕》中看到了那张电影海报,戴着毛线帽子的新志和受伤的小马坐在一辆自行车上,眼睛仿佛看着前方和未来,又显得十分的落寞。一瞬间这部电影的名字在就深深刻在我的脑子里,心想这会是部让人感伤的电影吧。很久以后才终于看到这个片子,发现和自己预想的完全不同,这是两个少年在残酷的成人世界里告别青春的故事,充满苦涩和初次的挫伤,混杂着悲观的情绪,却没有什么感伤。
和许多成长电影一样,《坏孩子的天空》中投射出导演自己年轻时的影子。少年时练习拳击,大学毕业后开出租车,后来成为名噪一时的相声演员,北野武自己的这些经历,都被写进了这部电影。但即使是面对自己的青春,北野武仍然用那种近于冷酷的旁观角度来讲故事,并且毫不意外地让影片中弥漫着绝望的暴力气味。
这是一部脉络简单的电影,用首尾闭合的环形结构讲述两个孩子在高中毕业前后不同寻常的成长经历和友谊。影片的开头,两个被现实挫伤的青年新志与小马在街头重逢,在两人共骑一辆自行车驶过街道的镜头中,时光回溯到了两年前。新志与小马是高中好友,他们逃学、抢劫同学、耍弄老师,是不折不扣的坏孩子。在充满快乐时光的中学时代结束之后,两人开始了不同的人生道路,小马加入了黑社会,新志在拳馆苦练拳击。开始两人都一帆风顺,敢打善斗的小马在帮会里的地位迅速上升,新志也表现出非凡的拳击天赋,在各种比赛中不断取胜。然后故事急转直下,黑帮老大被人枪杀,小马成了派别争斗的牺牲品,被砍伤赶出帮会。新志也因为被老拳手教唆,搞坏了身体,在重大的比赛中失利,无奈地离开了拳台。
影片中塑造得最成功的人物是外表清秀柔弱的新志。这是一个非常寡言的孩子,几乎也没有什么表情,即使是小马被同学叫来的仇家击倒,在地上抽搐的时候,他也只是静静的在旁边站着。北野武用纯客观的视角,不对新志的内心世界作任何的揭露。在影片中,他始终那么孤零零的站着,毕业时一个人骑车穿过空旷的校园,在夜晚的电话亭里拨打小马家的电话,在训练中突然用肘部猛击对手的脸,这些细节,都让我们看到这个孩子独自面对世界时的孤单和不知所措。最细腻的一场戏,是新志和小马毕业后在咖啡馆里的重逢。小马在练习中被新志击倒,绝然离开拳馆加入了黑社会,新志对朋友的离去始终有种深深的自责和悔恨。当他在咖啡馆再次遇到小马时,两人俨然已处在完全不同的世界,连打个招呼的机会都没有,新志坐在角落里向小马投去的悲伤眼神,成为这部电影最动人的瞬间。
除了新志和小马,影片中还有一个少年贯穿始终,那个给咖啡馆女招待写情书的男孩。在影片中这个孩子没有小马的嚣张和新志的忧郁,甚至没有名字,是人群中总被忽略和忘记的那一个,北野武却给了他特别的同情和关注。他写的情书被小马偷走取笑,珍爱的瓷娃娃被同学打碎,约会被女孩拒绝,在公司里被上司责骂,仿佛生活对他而言就只是挫败和屈辱。他始终默默忍受着这一切,小心翼翼地不断努力着。在影片的最后,三个初上人生舞台的少年,同一天在不同的地点遭遇人生中初次的惨败,而最本分的这个孩子死了。从远处拍摄的车祸的安静场面,在寂廖的夜晚飘散着人生的况味,让我想起基耶斯洛夫斯基的《蓝》。
电影中北野武没有忘记他所擅长的那种独树一帜的暴力镜头。当小马参加的黑帮受到敌对帮派威胁时,老大在公司里对手下人发了火,之后又非常温和的询问另一个手下的父母身体是否安好。紧接着,非常突然的,一个镜头被强行插进来,镜头中是两个将死的中年男人,在黑暗的墙角蹲着,他们因为恐惧而变得空洞的眼神,让人觉得那是两具还在喘气的尸体。这个不足两秒钟的镜头,转瞬即逝,却在我的眼底留下了一个难以忍受的阴影。这种近乎强暴的跳接方式,不由分说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暴力镜头,在很多电影中出现过,却从未给我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影片结束的时候,走过两条不同轨迹的少年又回到了出发的地方,只是身体和心灵都留下了深深浅浅的伤口。已经长出淡淡胡子茬的新志依然默然不语,低头在前面蹬车。他问后座上的小马:“我们已经完蛋了吗?”小马笑着大喊:“傻瓜,我们还没有开始呢!”这个结局,仿佛是沧桑过后又再燃起的希望,但却只是个短暂的幻觉。紧接着的近三分钟长的片尾字幕中,久石让编写的片尾音乐激荡起伏,音乐声中突然响起的凄厉枪声,轰然把所有的幻觉和憧憬打破。在枪声中,那两个蹲在墙角阴影中的中年男人,那两具还有体温的蜷缩的尸体,从记忆中被猛的拽出来,横现在我的眼前。北野武带着异乎寻常、不露声色的极度悲观,斩钉截铁的答道:这就是他们即将开始的美好人生。
一部青春电影可以拍得这样黑暗吗?或者说,青春本身就是这样的黑暗?在《任逍遥》的最后,倾盆大雨中翻倒在泥泞里再也无法发动的摩托车,《阳光灿烂的日子》中游泳池边无数踩向马小军的脚,《the edge(边缘)》中汽车载着少年在悬崖边飞出的弧线……这些电影都在反复的表达:成长,蜕下柔软的壳,必将伴随着撕裂的剧痛。如果谁想要拒绝长大,那你就在变老前死去吧。
宋晖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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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皮尔伯格为我们,也许应该说是为人类,制作了电影史上最黑暗恐怖的两个小时。
当恐惧袭来的时候,我们能做些什么?逃生,带着你爱的人,为了保护他们,可以杀死同类。
蒂姆罗宾斯,像一幢高大而残破的木屋。曾在这屋里居住的人们,一瞬间就被三脚恶魔化作灰尘,只剩下从空中缓缓坠落的衣服。在他们死去的那一刻,他就完了,成了被恐惧和求生欲支撑着的空壳。而这具空壳,最终被克鲁斯爱的信念摧毁。这是第二次了,在《神秘河》里,他就曾被辛潘暴烈的爱误杀。
影片不乏低级的漏洞,所有的漏洞,在这里也都被黑暗绝望的气氛所吞噬,无法成为瑕疵,却成了弯曲隧道尽头偶尔闪动的光亮,幕布上透出光明的弹孔,让人们得以从地狱中抽离片刻,舒一口气,想起这只是电影。而此时,斯皮尔伯格躲在摄影机背后发出顽童般的微笑。
从这部电影开始,斯皮尔伯格已成为真正的大师。通过电影技术,他向我们展示了人类最狂野黑暗的梦想,我不相信谁能编造出比这更可怕的梦境。
这是最令我震撼的电影之一,但我不会推荐朋友去看。在电影院里,我们象试验用的小豚鼠,眼睛被杀戮一遍遍冲洗,心灵会产生怎样的反应?
如果可以,我宁愿蒙住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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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天真的声音,却唱着不再天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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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包子的提醒下看到了南方周末上的这个,记住了小城布特和李宏宇的名字...

文德斯在美国西部荒漠的《请勿打扰》拍摄现场
文德斯:我不是美国人
文:李宏宇
一年前的洛迦诺电影节,施隆多夫对本报记者说:“我曾相信,我能拍美国式的电影。”
一年后的洛迦诺电影节,德国“新电影运动四杰”的另一位成员文德斯对同一个记者说:“我曾相信,我能拍美国式的电影。”
“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失误。”文德斯补充说。
文德斯:我不是美国人
维姆·文德斯在洛迦诺电影节举办记者会,与会者为了决定记者会的“官方语言”争成一团。电影节大部分场合使用意大利语,但瑞士国内媒体记者有很多来自法语区和德语区,更多媒体记者当然倾向于英语。主持人用英语向闹哄哄的人群征询:“表决吧,到底讲什么语?”喊“英语!”的最响亮,当然也搀杂着不弱的“法语!”“德语!”最后还是文德斯用德语拍了板:“好了!这是部德国电影。”今年60岁的文德斯生长于德国,在美国居住近10年。说哪国话,拍哪国片,算哪国人,这种喧嚣在文德斯生命中并不罕见。
像20年前文德斯在美国拍摄的《德州,巴黎》,从观感上并不容易判断参加洛迦诺电影节的《请勿打扰》是哪一国的电影。它一开场就是美国西部的荒漠,一出西部片的拍摄现场。很多场景是在美国蒙大拿州的小城布特拍摄,电影海报仿佛出自文德斯的《地球表面的图画》摄影展(今年初在北京、上海和广州展出),全景画式的荒凉街道。
男主角霍华德·史本斯是60岁的西部片老明星,某天在片场突然骑着马就消失,去探他30年未见一面的老妈。老妈告诉儿子:“多年以前,有个女孩打电话给我,说她怀了你的孩子……”霍华德大半生放浪风流,拍外景时作休息室的拖车上总挂着告示:“如果车厢在摇,请勿打扰”,他记不得什么时候在谁那儿留了种。眼下老来孤独,他一门心思想寻找自己的骨血,谁料这一程寻子,硬是找到了不只一个骨肉。
早已进入电影大师行列的文德斯,对各种热闹场面自不陌生,奈何近来各种荣誉偏纷纷找上门来。7月20日,德国文化部宣布将今年蓝十字勋章授予文德斯,以表彰其对德国电影的卓越贡献,这是这个有163年历史的德国人文领域最高荣誉首次授予电影导演。紧接着,洛迦诺电影节宣布授予文德斯以表彰其终身成就的“特别荣誉奖”。面对各种媒体的采访要求,电影节一结束,文德斯就挂出了“请勿打扰”的牌子———所有发给他的电子邮件都会收到自动回复:“在9月之前,我再不会打开电脑了!”
向小津致敬
记者:《请勿打扰》是你和《德州,巴黎》编剧萨姆·谢泼德的再一次合作,两部电影之间已经有20年了。
文德斯:我身边有个年轻男子突然知道自己成了父亲。在这部电影里是一个老男人突然成为了父亲,事先毫不知情。我在这部电影里探寻父母和儿女之间的关系,也是借此向我最喜欢的导演小津安二郎致敬———他一生50部电影一直都在探讨同一个主题:家庭,父母和儿女之间的关系。这种挑战是很大的。我给萨姆打电话说:“我们应该再次合作。”我知道萨姆能讲好这样一个故事。他以前的戏剧、电影作品多次涉及这样的题材,我知道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记者:这一次他还自己主演。据说拍《德州,巴黎》的时候您就想让他主演。
文德斯:当年我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太早地请求他出演男主角。他马上说不。我觉得他也许有些害怕,认为不能同时做编剧和演员。当时我甚至跪下求他,但他不愿意。
这次我聪明多了。萨姆写完第一稿剧本头10页的时候,我问他,你不觉得杰克·尼科尔森很适合这个角色吗?他特别失望地瞅着我说,“他根本就不会骑马。”我问他谁的马骑得好?他说,“我自己就能演这个角色。”我觉得这个角色有些滑稽的成分,再次问他是否确信能演。他说:“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做过。不过别人也没有做过。”
杰西卡·兰格的出演有点复杂,不是因为她不适合角色——她是美国最优秀的女演员之一——而是因为她和萨姆是一家子,1983年之后他们就从没合作过。他们约定一个人出去工作的时候,另外一个就必须在家。我从来就没想过他们两个一起为这个电影合作。
记者:戏里你的主角是在拍片现场不辞而别,是不是你有过类似经历?
文德斯:在实际拍片中,我倒从没遇过。只有一次,拍《柏林苍穹下》时,彼得·沃尔夫常从片场消失。10分钟休息时间,他总是说去散一会儿步,却从不会记路,我们必须惊动警察,花几个小时满城去找。最后我们安排了一个人专门远远跟着他,就像赏金杀手瞄着猎物一样。
记者:这次怎么没再让U2乐队给你配乐?
文德斯:制片人刚刚授权我说一件事,这之前还从未公布。
刚拍完这部电影,我让波诺(U2乐队主唱)看了,他非常喜欢,答应给我写首主题曲。然后,你知道,他是大忙人,开始世界巡演,还要投入到各种政治活动里,我想他可能写不了。然而上个星期,我们收到了那首歌。这首歌没来得及做进送来洛迦诺的拷贝,但在影片正式发行时,片尾会有这首主题曲。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值得你再看一遍这部影片。
我也非常高兴在这部电影里与T-BONE BURNETTE合作,他是当代最伟大的作曲者之一,他的上一张专辑是12年前出的,名叫《我帽子下的罪恶》,是史上最好的摇滚乐唱片之一。但他很害羞拘谨,渐渐放下了自己的音乐而去监制别人的唱片。《请勿打扰》是逼着他回到自己的音乐创作,我认为他干得非常棒,我觉得他仍然是最独特的摇滚歌手。他会在明年初出版他的新专辑。
美国人不重视自己的历史
记者:这次你终于拍了小城布特。你和这个城市似乎有种恒久的感情,20多年里去了好几回,又拍了很多照片。为什么那么迷恋那里?
文德斯:25年前我发现了它,从那时起我就一直想在那里拍电影。我不断地回去,拍照片,感觉像是我在某种意义上拥有了它。没人知道这座小城,甚至每次去我都会怀着些许嫉妒地打听,是否有人到这里来拍了电影。那儿的人们说,没有没有,没谁愿意到这儿来。我就感到特别踏实了。
我特别特别喜欢这座小城,以前是觉得它有着无比迷人的往事,现在觉得它是个非常自由的城镇。蒙大拿是美国很右翼很保守的一个州,但布特却有社会主义的历史,美国妇女联合会就在布特成立,这里有罢工和工人阶级运动的历史,所以直到今天它都还是个很自由的城市。
记者:电影拍完了,遂了心愿,然后这种感情有什么变化么?
文德斯:我觉得现在比以前任何时候都离它更近,我几乎觉得对它有种责任感,真是觉得要对它负责。比如说我们设法让一家咖啡馆重新开张,就是电影里的那家“M&M”。这些年我在那儿吃过至少20顿早饭,而当我们在电影开拍前几个月到布特去时,却发现它关门了——100年来它第一次停业。里面的陈设一切如旧,丝毫未变,但它被转手卖掉,新的主人关了它。我觉得这很不光彩,我们设法劝说现在的店主,让我们把它收拾干净,添置了一些新的卡座。店主喜欢得很,决定重新营业,眼下它的生意相当好。我们功不可没。我很希望布特能够重新恢复生机。我希望有一天美国人也能开始认识它的独特,因为美国人对自己的历史并不那么注重。
记者:你觉得美国人不重视自己的历史?
文德斯:在美国式生活里,人们习惯了只做有钱赚的事情。而除了建造主题公园让人们掏钱买票之外,历史好像并不能赚钱。他们忘掉了自己某些最珍贵的财富,比如布鲁斯音乐,要不是一群电影人趁一些乐手还活着的时候用影像记录他们,这音乐早被忘掉了。美国人对自己的过去、遗产不太懂得处理。
记者:你觉得能让美国人懂得你的用心吗?
文德斯:我想美国人会懂,但美国的影评人,我很怀疑,真的。当我们拍完《德州,巴黎》,他们说,“我们不需要欧洲人来表现我们怎样生活,我们更了解自己。”他们始终是这种调调。美国人不喜欢被观察、被描绘,他们喜欢自己来,而不愿意由别人把一面镜子放在他们面前。
记者:从《德州,巴黎》到《请勿打扰》,20年之间你感受到美国有什么变化么?
文德斯:这20年来发生了太多,美国已经变成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国家。不仅是政治上的,还包括文化上的。很久以前,一个很聪明的人就说过,“我已经看到了这个国家的未来———Sin Park(罪恶公园)。”我也看到,这个国家已经整体变成了迪斯尼乐园,一个感官享受公园。你举起相机随便拍摄一个风景,就会想到这是一个“万宝路”的国度。美国这20年来变得更小家子气,更“地方主义”。西部和我当年拍《德州,巴黎》的时候已经变得不同,许多东西失去了,“西部片演员”这个职业也快消失了。整个电影工业也变得不同了。
《德州,巴黎》的拍摄是一个冒险,可以说是“非法”拍摄,也可以说帮助美国独立电影找到了一个模式。现在许多人都这么做过了,但我们是头一个。这次我们在美国拍摄没有任何问题。很久以前——25年前,我曾很短暂地相信,我能拍摄美国式的电影。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失误。从那之后,我知道,从内心,从精神灵魂上,我是一个德国人,职业是“欧洲电影导演”,能在美国很好地工作而已。不会有美国人拍摄《请勿打扰》这样的电影。我真的不是一个美国人。
记者:你说过自己从小梦想成为美国人,从电影上看得出,你仍然喜爱西部的某种感觉。
文德斯:美国西部似乎是属于世界的,不管是一个日本孩子还是一个德国孩子,都能立刻认出来那个“西部”。当我第一次看西部片,读德国人卡尔·麦所有的书——他写了6本关于美国西部的书,尽管他从来就没出过德国,我小时候并不知道——我也觉得美国西部是属于我的。因为发现和开发美国西部的是德国人、英国人、法国人……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美国人”并不存在,只不过是“到达亚美利加的人”。
电影是最自由的媒介
记者:这部电影曾定名《空虚之地》,呼应你那部关于“后9·11美国”的电影《富足之地》。
文德斯:那不会是个好片名,太“标题”化了。我曾犯过一次这样的错误,那部电影叫《暴力启示录》,这样的片名让很多人不看电影也知道它是讲什么的,所以也就不用看了。
记者:空虚是你要在片中表达的一种色彩?
文德斯:空虚是霍华德生活的空虚,也是有历史渊源的空虚。如果你把两部片子连起来看,你会意识到这个大国里的某种空白。从政治和文化上说,这个国家因为内部的虚无,几乎要向内崩塌。
记者:欧洲不能给你这样的灵感么?
文德斯:不会。欧洲有完全不同的传统文化,在欧洲有国界、邻邦、不同的语言和明确的文化。每个人有自己的口音和地域色彩,所以就有文化的对话、交换,这在美国是没有的。
记者:你怎么评价好莱坞从你的《柏林苍穹下》翻拍的《天使之城》?
文德斯:还不算差,它完全有可能更差。我觉得演员不错。令人惊异的是他们把我那部没有什么情节可言的影片变成除了情节什么都没有。《天使之城》的情节毫无顾忌地推动影片,我的影片里几乎什么都没发生而《天使之城》里发生了好多事。这也是我卖给他们翻拍权的缘故———他们给我钱的时候我琢磨,他们疯了么?为一个我从来没写过的故事付给我钱?于是我说,成交!
记者:说美国人做事总想着赚钱,您自己拍电影就从不考虑赢利的问题么?
文德斯:这是个不错的想法,我以后可能会考虑吧。
我从来不为想赚钱而拍电影。我拍电影是因为我要讲故事,因为我喜欢风景、角色,因为我想找出某些本质的、重要的东西,通过这些地方讲出来。很多人希望自己的片子卖得更好,但我不是电影工业中的导演,如果说我得去打一份夜工,才能在白天干我现在所干的事情,我会去打夜工。
记者:您曾经为一个牌子的瑞士香烟拍过广告,戈达尔、大卫·林奇和科恩兄弟也在系列导演当中,这算是“打工”的一种么?
文德斯:那是我惟一接到的广告片约。他们说,我们不管你想拍什么,我们有个主题,还有大卫·林奇、戈达尔……他们能否拍一个1分钟的短片?有没有香烟都不重要,只要拍得有意思。
我觉得很有趣,它不是要你拍一个什么人在抽烟的片子。你不可能接到这种广告,告诉你,“这儿是预算,拿去,想怎么拍就怎么拍,完了放给我们看。”这种绝妙的工作,我一辈子只接到过这一次。
记者:20年前您拍过一部纪录片,探讨电影的未来,本世纪初,拍电影好像变成十分困难和危险的一件事。有时候年轻导演迫于商业压力不得不做“自我审查”,您对此有什么看法么?
文德斯:我想电影是当下世界最自由的媒介,它比报纸自由,当然比电视更是自由。我看到电影人冒极大的危险去他们要拍摄的地方,记录事情的真相。我不认为电影应当被禁止揭示真实,大片厂可以审查,但独立电影导演决不应当自我审查。想一想谁是最先站起来反对伊拉克战争的人?是演员和音乐家,几个月后,才是一些知识分子。我想这意味很多。
听文德斯讲八卦
□李宏宇
要跟文德斯一起吃顿饭,比跟他约正式的采访要容易,直到8月的洛迦诺,我才完成了对他的首次采访。
今年2月的柏林电影节,女友约了文德斯夫妇一起吃午饭。饭局正好与蔡明亮的采访有些交叠,我完成采访后匆匆赶到咖啡馆,正是午饭钟点,店堂里人满满的。有人认出了文德斯,想打个招呼,但可能被导演的名头笼罩,似乎不太好意思,于是这些致意都“转交”给了文德斯夫人多娜塔。我们开她的玩笑:“看来你比他更有亲和力呀。”文德斯一乐:“对啊,她比我更有名呢。”
文德斯话不算多,虽并无半点冷淡,但那德国式不苟言笑的表情也没有主动客套的意思。他接过我翻译的《与安东尼奥尼一起的时光》中文版,赞赏了几句书籍的装帧设计,听得出,这种称赞也是节制的,没有通常西方人的夸张兴奋。头一回面对这位较我的父亲尚长一岁的欧洲大导演,多少让我有些拘谨,好在有电影可谈。
早在8年前,一个朋友向我力荐文德斯的《直到世界尽头》。之后,我便看尽能够找到的所有文德斯作品。
1991年的《直到世界尽头》(原始版本有8个小时长),半科幻的未来故事里,克莱尔满世界追踪马里奥,甚至到了北京。文德斯从未到过中国,我一直想知道那是怎么拍的。“因为在中国拍摄得走很多麻烦的手续,耗不起,我只派了女演员和一个摄影师去,用摄像机拍了些镜头。陈凯歌帮了我不少忙,你见到他,替我问个好。”
接着他不动声色抖出个八卦:“看到里边那个开卡车的中国男人了吗?是王家卫。”我瞪大了眼睛使劲回忆,实在不能相信。事实上这成了个大谜团,我后来反复察看那一段戏,粗糙画面上,看不出半点王家卫的痕迹来。
文德斯一直对中国感兴趣,却从没来过。其实去年,他本该来的。
女友是独立艺术策展人,某天问我想看什么与德国相关的艺术展。我对西方当代艺术见识短浅,只记起曾在网上看到文德斯的摄影作品,好看,便随口说出来。文德斯意外地积极,不但邮件回得迅速,还去跟代理自己作品的英国画廊还价,争取尽量低的借展费用。
半年之后,这件随口一说的事情居然做成了。我们都没有想到这位数度在戛纳、柏林、威尼斯捧回奖杯的导演会这样热心,我没想到的另一件事情是,那些照片的尺寸那么大。文德斯的中国之行理所当然,谁知他做阑尾手术术后伤口感染不愈,医生迟迟不肯放他出远门,终于旅行告吹。眼下他只好在饭桌上打听,中国什么地方最值得去。
我告诉文德斯:我现在最喜欢的文德斯电影,就是他1973年拍的《爱丽丝漫游城市》。“27岁,那时候我还多年轻啊!”文德斯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他30多年前在德国用50万马克拍了《爱丽丝漫游城市》,去年花了1100万美元在美国拍了《请勿打扰》,制作费差别虽然巨大,但却没有质的区别,两部影片在当时都算成本相当低的独立制作。即便有今天的盛名,文德斯并未获得滚滚而来的投资,这1100万包括预售美国、法国和意大利发行权的收入,再加德国、法国电影基金和法国Arte电视台的资助,得来不易。但他乐意接受这样的模式,因为惟此方能保住“独立”。
饭后,出门作别,多娜塔从路边推了自行车,两人便走回家去。
我或许不该太敏感,但还是不由想起在北京,见到一位名导演从白手套司机拉开的凯迪拉克车门里踏出来,走进星巴克去买一杯咖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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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神话,也并非现实 - [movie]
2004-11-28

记得小时候读过一本关于亚瑟王和圆桌武士的故事书,比起那些骁勇善斗的武士,神秘的魔法师梅林更容易让一个孩子着迷。所以,原本期待着一部象《指环王》那样的魔幻电影,走进电影院才发现这是中世纪版的《勇敢的心》。
神话毕竟是神话,历史上究竟有没有亚瑟王这么一号人物,许多历史学家持否定的观点。为了还原一个真实的亚瑟王,导演和编剧走访了神话学家和历史学家,并到英国北部实地考察,最终确信史上确有其人,这个发现让编导们兴奋不已,更坚定了拍摄一部现实主义史诗巨片的信心。基于这样的出发点,传说中的魔幻元素被彻底地摒弃了。于是我们看到了一个在双重血统的身份谜团中挣扎的亚瑟王,看到了异常狂野血腥的冷兵器杀戮,得以观赏不列颠北部山区阴霾的天气和寒雾笼罩的森林。我最喜欢的梅林根本没有机会施展他的法术,成了一个躲在森林里放冷箭的阴沉大叔。这都罢了,最出人意料的是,影片以重现历史为着眼点,亚瑟王却在片中反复高喊“自由、平等”的口号,向人民宣讲“人生来自由”的道理,俨然把一个公元前五世纪的君主变成了资产阶级大革命时期的人权战士,虽然亚瑟王推行的圆桌会议代表了中世纪的欧洲对平等人权的渴望,可这些口号在影片中听起来还是让人觉得别扭。
我们不该过于苛刻地对待这样一部好莱坞商业大片。影片的特效和战争场面还是非常精彩的,尤其是冰河决战一场,效果震撼,颇具想象力。美丽的凯拉.奈特莉是电影最大的亮点,她手持弓箭,身着极简主义的镂空皮装,颇具SM风韵,虽然和冰天雪地的环境不太协调,但无论对撒克逊敌兵还是观众,这样无疑具有更大的杀伤力。
总之,这部电影绝对不同于你读过的任何关于亚瑟王的神话传说,但它与所谓现实主义之间,距离同样遥远。宋晖 20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