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yupoo的无理举动感到无奈,最近让人无奈的事太多了。有空写一点上来。

    突然有种身处乱世的感觉,我们只有努力地保持平衡。

  • 对于王家卫来说,他自己的第九部长片《蓝莓之夜》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他从1989到2004十五年的时间用八部电影完成了一段神话般的电影传奇,跻身于屈指可数的华人电影大师行列,更赢得了全世界无数影迷的追随。2004年的《2046》之后,他开始面临着来自自身的巨大压力。为了巩固和扩大自己的疆域,拍摄一部由欧美巨星担纲的英语长片也许是一个必不可少的尝试。
    从《蓝莓之夜》的筹拍开始,王家卫的谨慎和自我约束是异乎寻常又显而易见的。他一改自己已经被影迷神化了的散漫作风,像一个认真的研究者一样,带着剧组数次横穿美国,用了两年的时间来做影片的前期准备。寻找每一个合适的场景和角色,不断完善剧本,最后以8个星期的惊人速度完成了电影全部的拍摄。当然,娜塔莉•波特曼和裘德•.洛是不可能像木村拓哉那样为了出现在王家卫的电影里就情愿一次次延长片约直达五年之久的。
    为了更加平稳的前进,王家卫几乎放弃了所有对既有风格的改变和创新。在剧情的构架上(连娜塔莉•波特曼都不敢相信,王家卫的电影居然会有完整的剧本),王家卫沿用了自己最为捻熟也是最为讨好的典型套路,几乎借用了《重庆森林》的整个框架和人物设定,每个观众都能轻易地在这部电影里找到他过去的影子,更不用说那些招牌式的隽永独白。最致命的是,王家卫的御用摄影师杜可风正在为盖斯•范•桑特的新片《迷幻公园》掌镜。面对自己并不熟悉的摄影师,王家卫只好在灯光和机位设置这些细节问题上都亲力亲为,这多少让得过奥斯卡最佳摄影提名的戴瑞尔斯•康吉有点没面子。众所周知,王家卫电影最迷人的地方是片中弥漫的那种被称为“王家卫feeling”的特有氛围,在一个陌生的国度,没有了熟悉的演员和摄影师,这种氛围从何而来?王家卫想到的是音乐。
    这部电影从一开始就和音乐有关。在《南方周末》的专访中王家卫回忆起2004年的一天,他去台北宣传《2046》正好和美国爵士天后诺拉•琼斯住在同一个酒店,“有一个晚上,差不多六七点钟,我们堵在路上,车停了不动,因为诺拉•琼斯那个时候在作宣传,电台里面都是放她的歌。”王家卫对流行音乐的认识基本上来自电台,那是他第一次听诺拉•琼斯的歌,边听边看着台北的马路,他有一个感觉:马路旁边是一个女孩子的一双脚,她准备过马路,突然之间她有一些犹豫,停了下来,最后,朝相反的方向走。看过《重庆森林》的人想必不会对这个意象感到陌生,王菲在那间杂货店里梦游许久,却在约好和梁朝伟见面的晚上去了加州,在电影的结尾你知道那不是逃避,她只是想给自己多一点时间,最后她还回来了。
    在那辆被堵在车流中的汽车后座上,王家卫和诺拉•琼斯完成了一次神秘的交流。用王家卫电影里的语言说,那一瞬间他们的距离只有0.01公分。这样的事放在别人身上会让人觉得矫情,可是我们都愿意相信王家卫真的是这么开始一部电影。
    之后的过程在预料之中,王家卫亲赴美国邀请从未演过电影的诺拉•琼斯主演他的新片,而她那时对这个戴着墨镜的香港男人几乎一无所知。在确定了女主角之后,王家卫开始了他漫长的美国之旅,沿着州际公路从纽约出发南下新奥尔良,来到美国蓝调音乐的发源地孟菲斯,然后从拉斯维加斯返回东海岸。
    这一路上,汽车收音机始终开着,他还积累了许多酒吧和餐馆的记忆。美国南方的样子开始在他的头脑出慢慢具体起来,同时浮现出来的是这部电影的氛围,或者说气味。要想知道王家卫心目中的美国是什么样的,只要听一下这部电影的音乐你就会多少有所了解。
    王家卫并没有像大多数导演那样邀请一位作曲家来完成电影的全部音乐,他在这部电影扮演的角色更像是一个DJ。他选取了Cat Power 2006年专辑《The Greatest》中的两首孟菲斯小调,爵士歌手Otis Redding、Ruth Brown和Amos Lee的经典曲目,Mavis_Staples的根源布鲁斯,美国公路电影配乐音乐大师Ry Cooder的滑音吉他演奏,在《断臂山》里出现过的阿根廷配乐大师Gustavo Santaolalla的《Pajaros》,以及洛杉矶乐队Hello_Stranger_翻唱的70年代歌曲《Devil’s Highway》,诺拉•琼斯为电影写的新歌《The Story》。这些歌曲拼在一起,俨然是一张褪了色的美国酒吧音乐拼盘,整体的怀旧气氛和低调的浪漫情怀近乎完美地铺设出女主人公平静悲伤的情感旅程。
    有人说,王家卫选择音乐的才能甚至超过了他的导演天赋。而他说,“非常遗憾的是我不会演奏任何乐器,但我感觉它(《蓝莓之夜》)就像一部度假电影,就像跟着一流乐团去巡回表演一般。”

    文/宋晖  2008.1.13

  • 阿右旗 - [photos]

    2008-04-23

     

  • 我一直怀念着苏格兰那两个自称Arab Strap的老男人,他们的自嘲、猥亵以及没完没了的爱情糗事,曾给我们带来过那么多无耻的快乐。2001年的冬天,这两位面色晦暗的大叔在位于格拉斯哥郊区的起居室里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28岁的Damien Rice正在都柏林的寒风中弹琴卖唱。

    谈Damien Rice的时候,提到Arab Strap乐队,是因为他们代表了90年代以来民谣发展的两个方向。Arab Strap的肮脏和嘲讽,像在地下燃烧的低热度火焰,代表了一种更为纯粹的indie态度。直到2006年乐队解散,他们也没有拥有多少真正的追随者。而Damien Rice的第一张专辑就获得了如潮的好评,在全球创下1500万张的销量。来自爱尔兰的U2乐队主唱Bono对这位年轻的同乡毫不吝啬赞美之词,“Damien Rice是和60年代初期的Bob Dylan一样出色的天才民谣歌手”。专辑中的多首曲目被欧美热门电影和电视剧用作主题歌,在全世界的咖啡馆里不停地播放。

    生于1973年的Damien Rice在20多岁的时候组织过一只不成功的摇滚乐队,之后带着女歌手Lisa Hannigan在欧洲大陆漫游,以街头表演为生。2002年他回到故乡,靠着在唱片公司工作的表兄的帮助,获得了第一张唱片合约,前往伦敦录制了这张光芒四射的处女专辑《O》。那一年,他29岁。这无疑是一个让人遐想连篇的歌手故事,以至于当类似题材的爱尔兰电影《once》在2007年上映后,许多歌迷对号入座,以为是Damien Rice的传记片。

    从Damien Rice的走红,我们看到民谣这种历史悠久的音乐形式在经历了辉煌的60年代之后,是如何在注重感官的新世纪再次走到了耀眼的舞台中心。英国独立报在评价Damien Rice大获成功的的第一张专辑《O》时说,“本年度最棒的情歌都在这里”。Damien Rice用类似诗歌的语言吟唱着亘古不变的爱情主题:离愁别绪、恋人间的背叛、误解和失之交臂,在黑夜里啮咬心灵的孤独感和回想往事的痛彻心扉。这些伤感故事被Damien Rice谱上悠远纯美的爱尔兰式旋律,用低沉忧郁的歌声娓娓唱出,伴以Lisa Hannigan美若天籁的合唱和Vyvienne Long如泣如诉的大提琴,轻易就俘获了无数渴望抚慰的孤独心灵。爱尔兰情歌王子的美誉由此而来。

    作为一个曾经多年在街头卖唱的民谣歌手,Damien Rice对这些赞誉似乎并不在意。的确,距离成为一个伟大的民谣歌者,Damien Rice还有一步之遥,他的音乐缺少的是抬起眼睛洞察人世的目光。于是,2005年Damien Rice创作了一首名为《Unplayed Piano》(弹不到的钢琴)的歌曲,向被独裁军政府软禁的缅甸民主派领袖昂山苏姬致敬。这首歌的旋律之美不亚于Damien Rice的任何一首白金单曲,但是却被有意地忽视了,没有出现在他的第二张专辑《9》里,今天的流行工业似乎并不赞成这种歌以载道的方式。

    在2006年的专辑《9》和2007年底发行的现场专辑《Live At Fingerprints Warts & All》中,我们看到Damien Rice在流行情歌和更坚定的个人立场之间的徘徊和挣扎。除了一贯的抒情之外,Damien Rice在这两张专辑里表现出更多的愤怒情绪。在那首《Rootless Tree》里,我们甚至能闻到一丝绝望的朋克气息。他的转变令歌迷们大吃一惊,有人为之兴奋不已,有人疑惑地离开。当他因为一件无足挂齿的小事就暴怒地将提琴扔向Lisa Hannigan的时候,这位与Damien Rice合作了10年的女歌手也黯然离开了。

    内心的挣扎和前所未有的孤独,让Damien Rice在2007年的巡演舞台上显得暴躁而落寞。如何保全完整的自我并继续向前,是每一个进入了商业领域的indie歌手都要面对的事。不知为什么,我对这个表情严肃的都柏林人怀有了一种新的期待。

    文/宋晖  08.1.23

  • - [write]

    2008-03-07

    1、从没见过那么蓝的天空,当钢琴渐起的时候。闪亮蔚蓝的天空下,可以听见水流在翠绿的灌木下流过的声音。我从一个五平方米的破房子,突然就置身于被山脉环绕着的植物中央。
    2、我是一颗水滴,一颗露珠,在翠绿的树叶上跳跃。
    3、曼哈顿的黄昏。我走过黑人区僻静的小巷,皮鞋在污水中溅起水花。欢快的爵士快板。
    4、我在深蓝的海底游动,两只手推着一个铅块向上游。耀眼的阳光在流动的海水中摇晃着,铅块的顶端在海水的阻力中慢慢融化,化成一个女人金属的身体,和我的手接触的那一端成了她抓着我的手。她拉着我向上游去,哗的一声,我的头探出海面,阳光耀眼,无边的蔚蓝的海面。她的身体在海面上闪动着金属的光泽,我看见她的头向我转过来,那金属的脸庞慢慢展开了一个微笑。
    5、山顶上的屋子。屋顶上的小蓝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2005年

  • 戴帅 - [photos]

    2008-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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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已经下了好几天。楼下花园里的枯树排列成的图案有种节日的气息。

    看南方周末关于大学生冷静的报导,“在芜湖车站拥挤的人流中,她无法把握自己的生死。”竟然看哭了,有种愤怒的东西在胸腔中冲撞。

    最近看了不少电影,听了很多歌。大多是为了给杂志写稿而涉猎的东西,但是确实要感谢这件事,让懒惰而迟缓的我不得不打起精神来,重新认识了cat power,看了动人的小制作电影once。

    还看了一场夭折的摇滚演出,感.爱他们组织摇滚乐演出的尝试令人激赏,希望这个一波三折的夜晚能让他们越战越勇。第二次看复调式狂欢的演唱,让我继续对他们满怀期待,他们完全有资格在更大的舞台上对歌迷们实施催眠。穿制服的人的突然介入让这场本来很平常的演出变得真正令人兴奋起来。对于这些在祖国的每一座城市里公然施暴、毫无智商和道德规范可言的官办土匪们,我们只有竖起中指或者说fuckyou。上帝保佑那两个被带走的孩子。

    因为对《迷幻公园》的期待,最近才看了《大象》。我完全被迷住了。这是我看过的最帅的电影。范桑特让我彻底接受了一个简单但是我一直难以接受的事实:故事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讲。大象的帅在于范桑特对于电影语言完全天才式的理解,这部电影的结构、节奏、叙事、镜头,几乎全都独树一帜,手法的娴熟让人相信那些与众不同里潜藏着多么强大的自信。而那些动不动好几分钟的长镜头为什么就那么好看呢?在审美上的完美直觉是范桑特的另一个超人之处,难怪美国报纸老拿他和安迪沃霍尔相提并论。

    once是一部粗糙的小制作电影,其初衷应该是为爱尔兰民谣做点宣传,捎带展示一下都柏林的街头风貌。但是这部电影像一股汹涌的潜流迅速征服了中国的广大文青,看看驴子和豆瓣你就知道这部电影的受欢迎程度。从外观上讲,这部电影设备简陋、剧情平庸,简直可以说布满了刺眼的瑕疵。但是在这些不完美的外表下面,谁都能感觉到导演和演员们真诚的态度,可爱的爱尔兰大叔和贫困的东欧移民们真的是在掏心窝子。这就像影片中的男女主人公的面容和他们的生活一样。这种诚实,是什么时候远离了我们的生活?面对这谎言、欺骗、蛊惑无所不在的每一天,我们投向这部爱尔兰电影的激动目光就像他们投向我们的惊奇一样。这简直是桃源仙境和险恶江湖的区别。

    还有cat power,第一次听她是去年那张the greatest。感觉很平常。险些就此错失了这位女歌手。前几天因为写蓝莓之夜的稿子偶然听到那张98年的moon pix,毫无抵御能力地身陷其中。已经受够了indie这种越来越没有划分、没有原则,也就没有了意义的说法,我宁愿把cat power的歌称为民谣。在我看来,每一个杰出的民谣歌手都有一个比普通人稍好一点的歌喉,但只能是稍好一点,比如cohen的嗓子就太有特色了,特别到了人们在倾听那些故事的时候会很难不受他嗓音的干扰。同理,王菲和诺拉琼斯也不适合唱民谣。cat power就刚好有副天生的民谣女歌手的嗓子,人们可以更舒适的关注她懒散的、具有烟酒气息的演唱方法、那些具有美国南方色彩的细腻伤感和出色的节奏感,或者说拖了半拍的特殊节奏感。人们很容易被这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坠离现实,进入一种涣散的、缓慢的high。

    昨天买了新一期的三联生活周刊,小二的样子比我想象的好看,有点像李安的那种好看,他说年轻的时候是帅哥一个,我相信。road说寄了1724的两张新唱片给我作为新年礼物,真的好高兴。网络让素不相识的人们站在了一起。

    窗帘拉着,不知道外面雪停了没有。要出发去包子那吃饭了,路很远。人很奇怪,总会在一些天气的影响下产生一些莫名其妙的感受,有时候是伤心,有时候是温暖。我又点了根烟,还没有电话打过来。

  • will go on... - [photos]

    2008-01-25

  • 广告一则 - [write]

    2008-01-17

    《三联生活周刊》的副主编苗炜前不久采访了小二,将在近期刊出这篇专访。为小二鼓个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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