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0-03-19

    永泰古城和夏河八角城 - [write]

    最近一期《中国国家地理》(2010.3)登了我和摄影师王玫合作的专题《永泰古城:一个明清军事要塞的标本》,因为时间紧,这篇稿子写得辛苦,但是去见识了明朝的古城,晒了景泰冬天的太阳,吃了白先生家的拉条子,这一切都值了。
    离开兰州三个小时,你就可以置身于历史的奔流中,忘却尘嚣。推荐所有的朋友去转转,古城在等着你。
    因为俗成的原因,这篇稿子过几天才能放上来,先贴一个去年写的关于夏河八角城的稿子(刊于《中国国家地理》2009年11月)。

     

    八角古城:遗落在丝绸之路上的城池

     

    八角古城是位于甘肃夏河县的一座汉代建造的城池,至今仍有汉藏两族人民在此居住。2000多年来,这座丝绸之路上的古城曾经十分繁荣,也曾长时间衰落,甚至成为兵家必争之地。作者和摄影师带您走进城池,去抚摸大漠深处的历史年轮。

     

     撰文/宋晖     摄影/王玫

     

    大漠深处的十字形城池

    在中国,城市越来越多,城池越来越少。

    从甘肃夏河向北33公里,穿过如绿毯般铺开的甘加草原,在白色的达里加山脚下,我抵达了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城池,名为八角城,藏语称“卡尔昂”,藏文史称“雍仲卡尔”,意为“万字城”。在谷歌地图上,这里被标注为“八角城古遗址”,实际上这里还住着70余户居民,行政级别是村。

    八角城位于大夏河支流央曲河上游且隆沟内台地上,海拔2100,年均降雨量32毫米。城西是广阔的甘加草原,海拔4636的达里加山位于城池正北。站在达里加山前的缓坡上向南望,我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一座十字形的城池躺在草地尽头。城中升起的阵阵炊烟和道路上行走的藏族老人历历在目,我仿佛正在目睹一个关于古代的梦境。

    中国古代的城池,大多以正方形构筑,距八角城仅八公里以外的斯柔古城遗址就是一例。而八角城的形状十分独特,为空心十字型,有八个角。整个城垣由土和砂石分层夯筑而成,高6--13米,城墙底宽11--13米,包括内城和外廓两层城墙。内城周长1960米,占地面积169600平方米。内城空心十字的八角突出,每个角的外侧被截成缓和的钝角,形成了16个外角和20个面。每个外角上建有突出的马面,或称墩台,所有城墙之下都处在墩台上守兵的弓弩射程之内。内城北侧依山无门,只在南面开设城门,东西两侧各置一“S”型的弯曲夹道,仅容得下单骑通过,手持长矛的士兵也只能竖起武器方能进入。城墙外围挖有护城壕,从西城经南门至东城筑有外廓,南门外建有外城。内城和外廓之间由护城河隔开,从城北引央拉河水从东西两侧环绕全城,在城南汇合流入央曲河。

    沿着凹凸不平、伤痕累累的古城墙行走,让人不禁猜想当年兵临城下之时,这里曾经发生过何等激烈的战役,而如此精巧坚固的防御工事又可曾被敌人攻破。

    “每个城市都从她面对的荒漠获得自己的形状。”卡尔维诺在那本虚构的游记中这样写道。八角城这种十字形的城池在中国历史上实属罕见,它利用外凸的城角和墩台巧妙地消除了冷兵器时期的城池防御死角。舍弃一部分内城的面积,却换来了易守难攻的军事优势。八角城所处的甘加地区自古以来就是兵家重地,中原政府以及羌人、突厥、吐蕃、回纥等西域部族角逐争斗的战火连绵不息,这座屯守防御的边城也因此被打造成了如此奇特的形状。

    关于这座城池的修建年代,一直没有定论。八角城的城垣目前保存良好,但从未进行过全面的考古发掘,所以在城内外地面采集到的文物并不多。考古者曾在八角城城墙夯土中发现过汉代和新石器时代的陶片,此后还曾在城内出土过铜牦牛、泥质灰陶瓶和各朝货币等文物。

    曾任甘南州博物馆馆长的考古学者李振翼在《甘加八角城调查记》中对八角城的建造时期进行了分析推断。首先,从正南北方位的中轴布局来看,该城属秦汉以来古代社会典型的城堡结构风格。其次,城墙夯筑夹棍方式与汉长城遗址相同。更为重要的是,近年来在八角城内采集到的新莽时期货币和城墙夯土下层发现的汉代陶片都将该城的建造时间指向了汉代。

    1992年,中国社科院考古研究所“丝绸之路河南道考古工作组”对八角城进行调查后,认为该城修筑于南北朝时期。

    此外,城中居民中还流传着八角城是由北宋时期西夏国所建的说法。因为据说西夏王陵的筑墙术与八角城十分相像,且在城墙中曾出土头部放有羊头的尸体,应为游牧民族习俗。在八角城隔央拉河的西北台地上还发现了三座古代墓冢,相传为西夏王王陵。

    不论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有一点为学者所公认:甘加草原四面环山,达里加山为其天然屏障,它是古代陇右通向青海东南部之门户。其间平沃草场达120万亩,央曲河横贯全境,古代遗留下来的梯田、水渠和道路遗迹,在广阔的草原上至今清晰可辨。而八角城正屯驻其间,成为东连袍罕(今之甘肃临夏),西通鄯州(今之青海乐都)的咽喉要津,是古丝绸之路南线上少有的高原战略驻屯设防的古城堡。

     

    八角城的历史:丝绸之路和唐蕃古道的交叉点

    这座看上去远离尘世有如世外桃源的城池,曾经是一座贸易繁荣的城市,也曾成为兵家的必争之地,方寸之地也曾经历过数次的兴衰更迭。公元前138年,汉武帝派张骞出使西域,连接西域和中原的丝绸之路由此兴盛。从长安到玉门关、阳关的路段被称为丝绸之路东段,由三条不同路线组成,其中路途最长的一条是南线,从凤翔经天水、陇西、临夏、乐都、西宁至张掖,其中临夏以东的部分被称为丝绸之路陇右南道,与丝绸之路青海道东段相连。八角城处在从临夏经白石崖隘口通往青海的路途中,曾经是丝绸古道上的重要枢纽,于是,这座城池兴衰便也与丝绸之路息息相关起来。

    早在西汉,甘加地区就设有白石县,《汉书》卷二十八下:金城郡辖县十三,其中有白石县,并有漓水(今大夏河)出西塞外,东至袍罕入河。从地理位置上看,白石县建制在白石崖甘加乡一代,很有可能就是现在的八角城。秦汉时期甘南属西羌故地,汉朝设立白石县后,开创屯田垦种的先河,与羌人开始了最初的民族交流和贸易往来,使得这片只有牧人流连的荒野第一次繁荣起来。

    短暂的繁荣之后,紧接着就是衰落。到了东汉,由于内患的不断增加,汉哀帝之后的政府自顾不暇,放弃了对西域的控制。西域地区各部族纷争骤起,后期车师与匈奴年年不断的战争更令出入塔克拉玛干的丝绸之路难以通行。当时的中原政府为防止西域的动乱波及本国,竟然屡次关闭玉门关,导致丝路东段的交通陷入半通半停之中。直到西晋,白石县的建制也被最终废除了。

    公元四世纪南北朝时期,原居辽东的鲜卑人吐谷浑在家族争斗中负气出走,带领一支族众离开故土长途跋涉西迁至枹罕。骁勇的鲜卑人在这里迅速强大起来,不久就占领了甘肃、青海两省黄河以南的大部分地区,建立了西域国家吐谷浑国,南朝称之为河南国。前凉时期已初成规模的丝绸之路青海道贯穿吐谷浑国境,在吐谷浑统治时期被重新利用起来并加以开拓,后人称之为“吐谷浑道”或“河南道”。这条路当时可谓四通八达:向东可达北朝的北魏以及后来的北周;向南经大夏河河谷,斜穿甘南全境,沿岷江和白龙江河谷西行,连通了四川和青海;向西可达西域;向北可以穿过河西走廊,到达柔然、东魏和北齐。八角城紧邻吐谷浑国发祥地枹罕,正处在由成都经迭部、临潭、合作、甘加、同仁、西宁至吐谷浑国都伏俟城的青海道南段务隆河支道上,成为连接西北丝绸之路和南方丝绸之路的交通要塞。士兵在角楼上眺望着远处卷起的尘埃,一支支满载着茶叶和丝绸的商队穿过草原缓缓行来,在城下聚集,八角城又迎来了一次新的繁荣时期。

    这种繁荣在隋炀帝杨广西巡之后得到继续发展,直至盛唐时期到达顶峰。李唐王朝大幅拓展疆域,北平突厥、西定吐谷浑,文明和经济空前发展,引得百朝来拜,对西域地区的控制和管理也不断加强。特在陇右西南部河湟、九曲地区设立“雕窝城”,以确保丝绸之路河南道的畅通和邮驿安全。据考,此“雕窝城”正是今天的八角城。而不久之后,一条新的进藏通道“唐蕃古道”开始崛起,与丝绸之路在八角城交汇。

    公元七世纪中期,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联姻之后,由唐都长安通向西藏拉萨的道路迅速兴盛起来,很快成为一条站驿相连、使臣仆仆、商贾云集的交通大道,史称“唐蕃古道”。这条大道在甘肃省境内越过陕甘两省界山到达秦州(今甘肃天水),溯渭水继续西上越鸟鼠山到临州(甘肃临洮)。从临洮西北行,经河州(甘肃临夏)进入青海境内,再经龙支城(青海民和柴沟北古城)西北行到鄯州,称为古道东段。作为丝绸之路河南道和唐蕃古道两条交通要道的交汇处,八角城终于进入到了它最繁荣的鼎盛时期。从城内出土的大量唐代建筑构件和货币中,我们依稀还能看到那个商旅如梭的黄金时代。

    此外,唐代河陇地区土地肥沃、水草丰美、宜农宜牧,是游牧民族觊觎的乐土。李唐王朝在这一地区大规模实行屯防、屯粮、屯牧,在雕窝城驻军加强防御力量,保证了边地军队的给养。如今在甘加草原上残留的田垄、渠梗、道路遗迹和八角城内出土的大石臼、碾盘等农耕器物,也说明了当年唐朝军队在雕窝城附近屯种的事实。

    开元盛世带来的辉煌尚未消逝,安史之乱的硝烟已起。盛极必衰的历史定律再次在八角城上演。公元763年,吐蕃军大举越过昆仑山北进,侵占了西域的大部分地区,甚至一度攻陷长安。从此中国北方地区列强纷争、战火连年,丝绸之路被阻,商人不再远行。八角城轮番被吐蕃、回纥和党项等族人占据,沦为兵寨上百年之久。

    在接下来的北宋时期,吐蕃后裔角厮罗势力渐强,于十世纪下半叶至十一世纪占领甘青河湟地区,在八角城西侧的甘加斯柔城建都,成立了角厮罗政权。于此同时,党项族人李元昊建西夏国,强盛不可一世,占领河西走廊后又南下与角厮罗争夺河湟地区。角厮罗采取“联宋抗夏”政策,与中原进行茶马交易,帮助北宋恢复了包括八角城在内的丝绸之路积石关南线的畅通,成为西夏切断河西走廊后,中原通往西域的唯一通道。

    靖康之难后,宋徽宗、钦宗二帝被俘,内忧外患的南宋政府早已无暇顾及西北。西北丝绸之路日益衰落,而南方丝绸之路与海上丝路的开辟,更加速了西北丝路的荒芜。元、明时期八角城开始陷于沉寂,逐渐沦落为一座驿站默默留守于草原深处。据考证,明朝曾对八角城进行过修缮,但此时的八角城主要用来开垦屯田,与游牧民族茶马贸易的规模已远不如从前。当时明朝在西域的屯田制度分为军屯和民屯两种,民屯由支边和流放人员充任,这也为日后向八角城派驻支边人口埋下了伏笔。明朝中叶之后,八角城日渐衰落。

     “八角城”这个名字的使用开始于清代乾隆年间。当时清政府准备效仿前朝,在八角城开垦屯田,但由于气候寒冷等自然因素而未能实施。乾隆七年《大学士鄂尔泰为遵旨议复捏贡川地方屯田事奏折》:“查从前鄂弥达奏请将河州八角城之捏贡川地方挑浚河渠,开垦荒地。臣等议令该督抚委员查勘,于奏到之日再议。捏贡川远在番夷,泉水既不足以灌田,而地土又难于开垦,兼之地寒霜早,不能必其成熟,徒劳民力,虚糜帑项,均属无益。”清政府放弃了开垦土地的计划,八角城就这样被完全的废弃了。

    历经2000多年的漫长历史,这座城池曾被无数的统治者主宰,也被一次次遗弃。目前居住在这里的人们,对那些湮灭在古城里的遥远往事并不在意,而他们出现在八角城的历史也并不久远。据当地藏民回忆,清代末年,八角城内尚无居民居住,只驻扎有少量士兵。民国时期,有八户人家迁到了西门外的汲水处。他们在八角城里种田,去达里加山下放牧,牛羊就栖息在城内。据说当时第一个迁入城内居住的是来自临夏姚家川的姓杨的汉人。100年前,八角城成为夏河拉卜楞寺活佛四世嘉木样大师的属地,当地藏族人开始迁入城中居住。1958年国家户籍制度改革后,又有一批来自河南的支边青年数百人入住八角城,后来其中的一些人就留在了城中,八角城藏汉混居的格局逐渐形成。

     

    今日的古城

    这座拥有两千年历史的古城,到今天依然庇护着在城中居住的人们。

    目前这座古城已成为甘南州夏河县甘加乡八角城行政村驻地,有居民70余户,500多人,是附近地区最大的自然村。城内藏、汉杂居,藏族居民约占三分之二,汉族人都会讲藏语,住藏式房屋。全村半农半牧,农作物主要是青稞和燕麦。居民主要分布在城内偏北的中心区,其他地方都是农田。有一所小学,习藏、汉两种语言。每年415日传统的藏族娘乃节,全村汉藏居民都参加活动。唯一的不同的习俗在于,每年春节时汉族人家会在门口贴春联和门神,如果家里有人去世,汉族人家除了请藏传佛教寺院的僧人做法事,还要从临夏请阴阳师前来超度。

    我听说城里居住着一位爱好历史和考古的老人,名叫杨昌,收集了在八角城发现的一些文物和史料,是公认唯一深谙八角城历史的当地居民。当我们向守城的村民打听他的住址打算前去拜访时,村民却告诉我们老人已经在两周前去世了。

    在一个十月的傍晚我拜访了村中的藏族长者,九十三岁的忠格草。她是城内第一代藏族移民的女儿,现在和老伴住在女儿家里。忠格草养育了四个儿子一个女儿,除了一个儿子在城北的白石崖寺修行,其他的都住在八角城里。据她讲,村里像她这样长寿的人并不少见,老人们的长寿已经成为八角村的一个特点。而她提到的另一个特点让我有些意外,她说村里出的干部多,其中不少都在省城和县城的政府里工作。此外,村里几乎没有的残疾人,孩子们在十米高的城墙上玩耍,偶尔不小心掉下来,也从未见有摔伤的。

    “记得有一次,一头牛不知道怎么跑到城墙上去了,主人上去牵,牛受惊后从城墙上跳了下来,竟然也没事。”老人平静地讲述着古城里发生的神秘事件。

    上世纪五十年代村里修建大队部的时候,曾经从地下挖出佛像、香炉和陶土烧制的烛台,“应该是这城里有信仰的先人在保佑着我们吧。”在虔诚的忠格草看来,这古城墙把一种神圣的力量聚集在城中,世世代代保护着村里的居民。有趣的是,据说当时还挖出了一些筑墙用的工具,其形状之大、份量之重是现在好几个人也无法抬起,因此村民们相信八角城的先民有着异常高大的身躯和非凡的力量。

    这时老人的孙女卓玛草回家来了。卓玛草今年20岁,刚刚从位于甘南州首府的合作师专毕业,目前在夏河县城打工,还在等待着一份正式的工作。像他这样的青年人村里有很多,外出上学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就回到了八角城,或者在周边的地区一边打工一边等待工作。也有相当多的孩子上完中学就回家放牧务农了,过着和老一辈八角城村民相同的生活。说起未来的打算,卓玛草略带羞涩又倔强地说:“可能会去外地,不会留在这里。”

    之后我们见到了忠格草老人的儿子老寨。老寨是村里的大队主任,今年54岁,脸上带着藏民所特有的纯朴温和的表情。老寨在八角城里出生,一辈子都生活在这个不到300亩地的村子里。作为一村之长,他要操心的事很多。

    八角村处在甘加草原腹地,自古拥有辽阔的优质草场,但近年来草场沙化的现象日益严重,而且在90年代的几次草场分配中八角城村都吃了亏。大片的草场被划分给了其他村庄,导致现在这个半农半牧的村庄没有了足以赖以生存的草场,只好由村民集资租用青海的草场,赶着牛羊跨过省界去放牧。即使这样还是没有足够的饲料,经常需要花钱购买玉米和燕麦喂养牛羊。说到这里,一直安详坐在一旁的忠格草老人脸上也显出了忧愁的神色。

    接着老寨谈起了村里的小学。八角城小学是1955年由在此驻扎的解放军部队帮助建设的,也是甘南藏区最早建立的小学之一,培育出了一批优秀的藏区干部。忠格草老人所说的八角城干部多的传统也与此有关。时至今日,村里的孩子们依然在这个拥有50多年历史的学校里读书。几年前教育部门出台政策要将一部分生源较少的小学合并,集中建立甘加乡中心小学,八角城小学也在合并之列。但是当地群众都希望能留住这所小学,“因为这是毛泽东在甘南建的第一所学校嘛。”忠格草老人认真地说。最后学校得以保留,八角城的孩子们也不用每天走几公里路去甘加乡上学了。

    除了传统的藏汉节日,每年夏天村里都要举行一次特殊的敬老节,由村民集资在城外百花盛开的草地上搭帐篷,准备食物饮料,带着村里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外出赏花游玩。每当此时,在外地工作的八角城人也会寄钱回来,“每年的活动经费都用不完。”说到这老寨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纯朴的笑容。

    据说甘加乡政府今年计划招商引资开发八角城旅游资源,准备在城墙上新建歇山式屋顶,在角楼上修建仿古城楼,城内兴建民族村和商业服务设施。村内的居民们对此抱着乐观宽容的态度。年轻的卓玛草认为这是件好事,“起码能解决一大批就业问题。”

    我们离开的时候,看到一群野鸽子划过城墙边的天空。老寨说气候变了,气温越来越高,以前不能生长的作物开始生长,鸽子也飞进了八角城。这座在两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岿然不动的古城也开始了快速的变化,我们望着鸽群远远消失在天际,沉默无语。

     

    20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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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宋晖你好,我是新加坡一家电视节目制作公司的资料/撰稿人,对您文中的八角古城深感兴趣,想向您探听一些信息。请电邮:novrain73@gmail.com,与我联系。多谢!
    回复田慧音新加坡说:
    呵呵,给你发了邮件
    2010-12-08 22:57:29
  • o 真的不错啊!
    回复The Jin说:
    有空去看看吧,真的很口
    2010-03-26 11:2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