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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王家卫来说,他自己的第九部长片《蓝莓之夜》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他从1989到2004十五年的时间用八部电影完成了一段神话般的电影传奇,跻身于屈指可数的华人电影大师行列,更赢得了全世界无数影迷的追随。2004年的《2046》之后,他开始面临着来自自身的巨大压力。为了巩固和扩大自己的疆域,拍摄一部由欧美巨星担纲的英语长片也许是一个必不可少的尝试。
从《蓝莓之夜》的筹拍开始,王家卫的谨慎和自我约束是异乎寻常又显而易见的。他一改自己已经被影迷神化了的散漫作风,像一个认真的研究者一样,带着剧组数次横穿美国,用了两年的时间来做影片的前期准备。寻找每一个合适的场景和角色,不断完善剧本,最后以8个星期的惊人速度完成了电影全部的拍摄。当然,娜塔莉•波特曼和裘德•.洛是不可能像木村拓哉那样为了出现在王家卫的电影里就情愿一次次延长片约直达五年之久的。
为了更加平稳的前进,王家卫几乎放弃了所有对既有风格的改变和创新。在剧情的构架上(连娜塔莉•波特曼都不敢相信,王家卫的电影居然会有完整的剧本),王家卫沿用了自己最为捻熟也是最为讨好的典型套路,几乎借用了《重庆森林》的整个框架和人物设定,每个观众都能轻易地在这部电影里找到他过去的影子,更不用说那些招牌式的隽永独白。最致命的是,王家卫的御用摄影师杜可风正在为盖斯•范•桑特的新片《迷幻公园》掌镜。面对自己并不熟悉的摄影师,王家卫只好在灯光和机位设置这些细节问题上都亲力亲为,这多少让得过奥斯卡最佳摄影提名的戴瑞尔斯•康吉有点没面子。众所周知,王家卫电影最迷人的地方是片中弥漫的那种被称为“王家卫feeling”的特有氛围,在一个陌生的国度,没有了熟悉的演员和摄影师,这种氛围从何而来?王家卫想到的是音乐。
这部电影从一开始就和音乐有关。在《南方周末》的专访中王家卫回忆起2004年的一天,他去台北宣传《2046》正好和美国爵士天后诺拉•琼斯住在同一个酒店,“有一个晚上,差不多六七点钟,我们堵在路上,车停了不动,因为诺拉•琼斯那个时候在作宣传,电台里面都是放她的歌。”王家卫对流行音乐的认识基本上来自电台,那是他第一次听诺拉•琼斯的歌,边听边看着台北的马路,他有一个感觉:马路旁边是一个女孩子的一双脚,她准备过马路,突然之间她有一些犹豫,停了下来,最后,朝相反的方向走。看过《重庆森林》的人想必不会对这个意象感到陌生,王菲在那间杂货店里梦游许久,却在约好和梁朝伟见面的晚上去了加州,在电影的结尾你知道那不是逃避,她只是想给自己多一点时间,最后她还回来了。
在那辆被堵在车流中的汽车后座上,王家卫和诺拉•琼斯完成了一次神秘的交流。用王家卫电影里的语言说,那一瞬间他们的距离只有0.01公分。这样的事放在别人身上会让人觉得矫情,可是我们都愿意相信王家卫真的是这么开始一部电影。
之后的过程在预料之中,王家卫亲赴美国邀请从未演过电影的诺拉•琼斯主演他的新片,而她那时对这个戴着墨镜的香港男人几乎一无所知。在确定了女主角之后,王家卫开始了他漫长的美国之旅,沿着州际公路从纽约出发南下新奥尔良,来到美国蓝调音乐的发源地孟菲斯,然后从拉斯维加斯返回东海岸。
这一路上,汽车收音机始终开着,他还积累了许多酒吧和餐馆的记忆。美国南方的样子开始在他的头脑出慢慢具体起来,同时浮现出来的是这部电影的氛围,或者说气味。要想知道王家卫心目中的美国是什么样的,只要听一下这部电影的音乐你就会多少有所了解。
王家卫并没有像大多数导演那样邀请一位作曲家来完成电影的全部音乐,他在这部电影扮演的角色更像是一个DJ。他选取了Cat Power 2006年专辑《The Greatest》中的两首孟菲斯小调,爵士歌手Otis Redding、Ruth Brown和Amos Lee的经典曲目,Mavis_Staples的根源布鲁斯,美国公路电影配乐音乐大师Ry Cooder的滑音吉他演奏,在《断臂山》里出现过的阿根廷配乐大师Gustavo Santaolalla的《Pajaros》,以及洛杉矶乐队Hello_Stranger_翻唱的70年代歌曲《Devil’s Highway》,诺拉•琼斯为电影写的新歌《The Story》。这些歌曲拼在一起,俨然是一张褪了色的美国酒吧音乐拼盘,整体的怀旧气氛和低调的浪漫情怀近乎完美地铺设出女主人公平静悲伤的情感旅程。
有人说,王家卫选择音乐的才能甚至超过了他的导演天赋。而他说,“非常遗憾的是我不会演奏任何乐器,但我感觉它(《蓝莓之夜》)就像一部度假电影,就像跟着一流乐团去巡回表演一般。”文/宋晖 2008.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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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在家看片子,先说说这四个吧。除了国产片,其他都很好。

《太阳照常升起》
导演:姜文
十足的装逼电影,过度煽情和自恋产下的怪物。姜文在前两部电影的光环下不堪重负,为了寻求突破,玩魔幻、拧叙事,用狂欢、歌颂的手法重塑他一个人的50年代,释放那被扭曲了的红色情结。说到底,还有多少人对他们那代人梦中的苏联战场感兴趣呢?在眼下这个时代,我不认为谁有这种高调歌颂的资格,无论歌颂的对象是某种并不存在的回忆,还是所谓的生命和激情。
为了表现引以为傲的男子气概,就穿起皮衣、拿着双管猎枪在树林中奔来奔去,除了把这看作是一种贴胸毛行为,我不知道还能怎么解释。不可否认,这种无以复加的自恋对一部分女性有着致命的杀伤力,陈冲就被这种纯男的气味所吸引,不惜在影片中不停地出卖她的臀部。
被毁掉的还有周韵,刻板的学院式表演如果在熟悉的城市题材中也许还能激发出一点灵感,但是放在魔幻农村女疯子身上,就成了完全不知所措的小品式演出。而那些有腔有调的狂乱激情最终的方向只是一个消失的男人,或者说姜文本人,这样的幼稚和无聊简直就是对观众的侮辱。
房祖名和黄秋生的港式腔调,遥远的南洋背景,一闪而过的故宫和崔健,在沙漠里竖起牌子写上字,这些牵强附会的点缀,放在貌似艰深实则粗陋的叙事空壳里,又能糊弄得了谁?都2007了,谁还没看过几部《低俗小说》和大卫林奇?这一锅乱七八糟的大杂烩,对姜文渴望实现的大师梦毫无帮助,从统计数字来看对票房的帮助也十分可怜。
如果姜文不是用“这是梦”、“不正常才是正常的”这些无聊借口为自己辩护,如果这部失败的电影能彻底击碎他头上过于沉重的光环,那么我们还有理由期待着太阳能真的再次升起。
《松根乱射事件》
导演:山下敦弘
还没看完。“无聊系”年轻导演山下敦弘的最新力作,日本无聊小镇上的无聊的人,我喜欢的影片类型。
《即使这样也不是我做的》
导演:周防正行
司法电影的杰作,让人对自己身处的法制社会心生愤怒。

《爱无可忍》Enduring Love
导演:罗杰·米歇尔2004年的英国电影。由意外事故而导致生活陷入困境的故事,关于陌生人闯入带来的灾难,影片对爱情、责任等终极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严肃的主题因为惊悚片的外形而引人入胜。
看完感觉这应该是由小说改编的作品。根据精巧严谨的布局和人物设定,以及故事中的思维逻辑,我猜很可能是教授一类的人写的小说。查了一下,原作同名小说的作者竟然是写过《水泥花园》的伊恩·麦克尤恩,他是英国当代最受好评的小说家之一。由优秀小说改编的电影作品很难超越原作,能做到像这部电影一样,看完后让人感觉象读了一本小说,应该算是非常成功了。而且,这部电影的色调清新优雅、影像悦目,十足的英国范。伦敦郊区的段落拍得如风景画一般,青草的气息和晴空中的鸟叫给人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
那天晚上还有一件很巧的事,在看这部电影之前,我刚刚在电视上看了半部《诺丁山》,今天上网发现这两部电影的导演竟然是同一个人,而休格兰特那位疯疯癫癫的室友,正是这部电影里的爱情狂人。 -
蒂姆伯顿
2006-10-31

进入河畔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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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有光――席地而坐的大师影像
2006-10-27

要有光
――席地而坐的大师影像单元电影展
1.时间:每周 周六――周日 16:00 PM开始放映
2.放映内容:周六――周日为一个单元,每日放映两部电影
PS:可根据观众喜好增减放映时间
3.放映形式:装置(其余恕不透露)
4.地点:兰州 市图书馆后院(体育公园对面) 后门酒吧
5.乘车路线:西关-后门 34路车 大轿梁站
6.门票:10元RMB(含酒水饮料一瓶)
PS:消费50元以上返打车费用。
7.联系方式:
A..8581033(酒吧)
B.13919103003(咨询)
C.“河畔狂言”讨论区 riversidetalking.blogbus.com(活动公告及讨论)
8、电影展映期间,电影爱好者可获影展备忘录
9、除《要有光-―席地而坐的大师影像》外,近期还将举行个人及主题摄影展、实验装置影像展、个人社团单元戏剧展、不插电演出、即兴诗会等活动,详情请关注河畔狂言。单元一:大卫•林奇之光
1、放映内容
10月28日 周六下午四点
A. 《穆赫兰道》(Mulholland Drive)
B.同一导演的另外一部电影(根据现场观众喜好放映)
10月29日 周日下午四点
A. 《史崔特先生的故事》(The Straight Story)
B.同一导演的另外一部电影(根据现场观众喜好放映)
2、展后谈
放映后及中场休息时间将进行自由讨论,也可到“河畔狂言”讨论区参与讨论。
现场主持:韩松落
3、门票:10元RMB(含酒水饮料一瓶)
4、地点:后门酒吧(兰州市图书馆后门院内)
5、入场要求:
A.请穿着舒适宽松的衣服,可自带拖鞋。
B.影片放映期间请保持安静。
C.请勿携带零食入场
导演简介
大卫•林奇,1946年1月生于美国蒙大拿州密苏拉市。作为美国独立电影界的一面旗帜,大卫•林奇以华丽、阴郁、诡异夹带着黑色幽默的风格和对类型片元素的解析重构成为后现代电影的典型代表。从《蓝丝绒》(Blue velvet,1986)的诡谲到《我心狂野》(Wild at Heart,1990)的极端暴力,从《迷失高速公路》(Lost Highway,1997)的混乱到《穆赫兰道》(Mulholland Drive,2001)的梦魇,以及温暖质朴的《史崔特先生的故事》,他被誉为“唯一给商业电影带来先锋感的独立导演”。导演作品年表
2006年《内陆帝国》
2002年《兔子》(Rabbits)
2002年Darkend Room
2001年《穆赫兰道》(Mulholland Drive)
1999年《史崔特先生的故事》(The Straight Story)
1997年《妖夜荒踪》(Lost Highway)
1994年《迷离情骸》(Nadja)
1992年《在空中》(On the Air)
1992年《双峰:与火同行》(Twin Peaks: Fire Walk with Me)
1990年《美国史》(American Chronicles)
1990年《我心狂野》(Wild At Heart)
1990年《双峰镇》(Twin Peaks)
1990年《心碎的梦想》(Industrial Symphony No. 1:The Dream of the Broken Hearted)
1986年《蓝丝绒》(Blue Velvet)
1984年《沙丘》(Dune)
1980年《象人》(The Elephant Man)
1977年《橡皮头》(Eraserhead)
1974年《截肢者》(The Amputee)
1970年《祖母》(The Grandmother)
1968年《字母》(The Alphabet)
1967年《六个苍白的人影》(Six Figures Getting Sick) -
塔尔科夫斯基电影展映
2006-10-19

安德烈•塔尔科夫斯基电影展映
《乡愁》
放映时间:2006年10月20日晚8点《牺牲》
放映时间:2006年10月21日晚8点地点:后门酒吧(兰州市图书馆后门院内,免门票)
导演简介
安德烈•塔尔科夫斯基(1932-1986)被西方视为爱森斯坦之后俄罗斯最伟大的电影奇才。在他近30年的电影旅程中,只留下一部短片和七部长片,却以其博大深邃的精神气质与庄重沉郁的诗性叙事开创出崭新的艺术典范,奠定了他在世界电影史上无可争议的大师地位。导演作品年表
1960年,毕业短片《压路机与小提琴》,获纽约学生影展首奖。
1962年,《伊万的童年》,获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
1966年,《安德烈•鲁勃廖夫》,1969年获戛纳电影节国际影评人奖。
1972年,《飞向太空》,获戛纳电影节评委会特别奖。
1974年,《镜子》,被前苏联电影审查部门"封杀"。
1979年,《潜行者》,被公认为他的所有电影中最晦涩难懂的一部。
1983年,在意大利完成《乡愁》,获戛纳电影节最佳导演奖和国际影评人奖。
1986年,在瑞典完成《牺牲》,获戛纳电影节评委会特别奖、最佳艺术贡献奖、国际影评人奖和教会评审团奖。进入相关主题讨论:河畔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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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灵魂的《空房间》 - [movie]
2006-01-16
今天在网上看到有人在说《空房间》如何牛X。
正巧前几天看了这部电影,它给我的印象,正如金基德的其他作品一样,也是我不想再看第二遍的电影。
是很精致、聪明的东西,细节准确,它在恰当的时刻穿越了现实之壁,轻盈地滑入空灵和虚妄。但智力或观赏上的快感,就谈不到。毕竟太狭小,即便打着爱与孤独/自由的旗号,即使有想象力,想要真的天马行空,还缺乏长途奔徙的力量,最终,怕是哪里也抵达不了。
金基德喜欢空,喜欢异样的安静,却总让我感到不自然和冰冷,在残酷精致的外表下面,我只看到扭曲空洞的内核。
现在想想,《欲海慈航》最后在泥泞里蹒跚的汽车,镜头时间长得真够残酷,但除了难以承受的压抑,还能带给我们什么?这些作品,大都是从某个概念出发,又堕入虚妄,它们缺乏的是,人类并不精准的心跳和呼吸声。
还有《弓》,有人说镜头美的像岩井俊二,但我知道,美如果失去了灵魂,就成了被不断复制的廉价石膏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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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看完杀破狼,很不错。
很久没看港片了,叶伟信的新片没有让人失望,片子延续了《爆裂刑警》让人窒息的张力,而且极度血腥。《爆裂刑警》让人记住了神经兮兮的吴振宇,甄子丹这次的表演也让人刮目相看,这个在我的印象中过于自恋、热衷于耍酷的功夫小子终于开始扮演角色了。还有那个像鬼魅一样玩刀的人。
可能看了太多的闷片,竟然觉得节奏过快了一点,剧情铺陈的不够,尤其是影片的结尾,如果不是简单的与大小boss对决通关的八位机模式,简直就是完美的警匪电影或者功夫片。
杀死比尔之后,功夫片有越来越血腥的趋势,我想对于成年观众并不是件坏事,听说我看的还是大陆的删节版,一定要找香港原板来看看。
毫无疑问,这部电影已成了近几年港片的一个高峰,叶伟信也顺利进入了香港一线导演的行列,取代杜琪峰的地位指日可待。 -

下午以极高的效率完成了单位的工作(3小时写了14页),然后和朋友们会和去看哈利波特。吃饭的时候给一个很久未见的朋友打了个电话,她说晚上也去看电影,竟然是在同一个电影院看同一场,感觉挺奇妙的,可在电影院没有见到她。
挺好看的电影,虽然我在快结束的地方睡着了。魔法比赛前两局比较吸引人,但我最喜欢的是那场美丽的舞会,哈里邀请中国女孩跳舞那一段很动人。
有了黑暗邪恶部分的铺衬,让哈里和他的朋友们在魔法学校的生活显得单纯质朴、美如幻境。傲气又可爱的女孩赫敏说:一切都要开始改变了,不是吗。激荡人心的憧憬和一瞬间的感伤,让这部电影成了一个有着宏大背景的成长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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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碎片:乔治·华盛顿的礼物 - [movie]
2005-11-18

和男孩们共度一天 a day with the boys
导演:克鲁·古拉格 Clu Gulager
摄影:拉兹洛·科瓦奇 Laszlo Kovacs一部lomo风格的黑色短片,1969年环球公司出品。
短片的内容是关于儿童的邪恶,前半部分是一帮十岁左右的男孩子在野外玩耍,无理性干扰的纯粹的快乐时光,影片渐渐变得诡异而狂乱,直到最后那个令人发指的黑暗结局。
这是一个小红帽诱杀大灰狼的童话故事,包裹着“杀死大人"的主题,联想到1968、69年的美国,越战、花童、刺杀肯尼迪....这个主题变得不再那么令人费解。
影片没有对白,背景音乐从若有若无的小号逐渐变成了沉重的军鼓伴奏的进行曲。影像极度风格化,即使在36年后的今天看它,依然有着令人动容的美。旧胶片效果(也许真的是因为胶片过了期)、叠化、底片效果等一大堆基本已经成为古董的电影特效,在这里显得既令人眼花缭乱又非常的酷,而不断出现的慢镜、特写、虚焦镜头和边缘的暗角让它成了一次lomo展览。当然,在1969年的美国,还没有人知道lomo是什么。
这部短片的来历是一个传奇。有着丹麦血统的克鲁·古拉格(Clu Gulager)19岁投身好莱坞,在数不清的肥皂剧和商业片中扮演角色。1969年,41岁的克鲁得到了环球电影公司提供的一个机会,导演一部18分钟长的短片,担任摄影的是冷战时期从匈牙利逃亡到美国的年轻摄影师拉兹洛·科瓦奇(Laszlo Kovacs)。这部短片的拍摄对克鲁来说是从二流演员向导演转型的绝好机会,而初到美国吃尽了白眼和苦头的匈牙利人也希望借此片在好莱坞崭露头角。克鲁在这部电影启用了一群10岁左右的儿童,其中包括他自己的儿子;科瓦奇更是拿出了在布达佩斯戏剧电影学院学到的看家本领,倾其所能打造这珍贵的18分钟。这部黑色短片拍摄完成后被送往嘎纳电影节参展,但是一无所获,也没有得到国内外影评界应有的评价,于是就立刻被扔到环球公司仓库里去了。克鲁短暂的导演生涯从此结束,乖乖回去在好莱坞的商业电影中摸爬滚打,继续扮演西部硬汉或者推销员。而摄影师科瓦奇在稍后的新好莱坞运动标志影片《逍遥骑士》中担纲摄影而名声鹊起,继而开始了与斯皮尔伯格、马丁斯科塞斯等人的合作,2001年获得美国摄影家协会颁发的终生成就奖。
在这部短片就要在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掉的时候,2000年一个24岁的美国南部青年偶然看到了它,并且一口气连看三遍,在之后的几天,这部短片一直在他的脑子里翻腾,促使他和他的伙伴在之后不久用19天的时间拍摄了一部关于一个13岁黑人小孩的独立电影,这就是被美国时代杂志评为2000年度全球十佳电影的《乔治·华盛顿》(George Washington),大卫·格林(David Gordon Green),是这个南部青年的名字。
《乔治·华盛顿》作为大卫·格林的长片处女作在一系列电影节获得大奖,成为了美国独立电影界的奇迹。他在接受许多媒体采访时都谈到了克鲁的短片《和男孩们共度一天》对他的影响。2002年,专门制作经典艺术电影DVD的标准收藏公司打算为《乔治·华盛顿》制作DVD版本,这家以严谨敬业著称的影碟制作公司向环球公司购买了短片《和男孩们共度一天》的版权,加入正在制作的DVD,成为了碟片附加内容的一部分。
终于,这部神奇的短片在30年之后重见天日。已经70多岁的克鲁应该会感到欣慰吧。他的儿子,约翰·古拉格(John Gulager),《和男孩们共度一天》里面的那个胖小孩,现在已经成了拍摄非商业恐怖短片的狂热分子,在国内外拥有大量秘密fans。今年,在他45岁的时候,终于有机会执导他的首部长片,老爸克鲁还将在片中饰演角色。真是有趣的家庭啊。
最后提一句,克鲁的爷爷是位画家,他当年漂洋过海从遥远的丹麦来到美国的时候,除了画笔一无所有,因为一幅画而获得了最初的名气,那幅画的名字是《乔治·华盛顿》。
宋晖 05/11/17 -
今天翻软盘,翻出一篇以前写的东西,当时说是摩登天空要的,后来好像也没有发。贴出来,要不自己都忘了。
青春里有暴力的味道《坏孩子的天空》Kids Return
编剧、导演、剪接:北野武
音乐:久石让
摄影:柳岛克已
主演:金子贤、安藤政信我居住的这个城市里有一所著名的高中,以几乎百分之百的升学率而闻名全省,这里也是给我留下美好和伤心回忆的母校。现在每天骑车上班都会路过这里,在广播体操或者国歌的音乐声中,我常常看到穿着校服的少年蹲在学校围墙的墙头上往下跳,敏捷的落地,解开上衣钮扣,把白衬衣的下摆拉出来,然后去吃牛肉面,或者一转眼就消失在这个城市混乱的交通中。看着这些孩子,仿佛看见自己。他们从你身边走过时,会用肆无忌惮的逼人目光和你对视,那目光中有一种气味,让人心中一怔,smell like teen spirit。
我们这些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度过自己中学岁月的人,很久以后再遇到一起时还会想起过去发生的那些殴斗。那时留下的伤口还在身体的某个地方停留着,时光再也不能把它完全抚平。提着军刺和钢砂枪在学校门口冲杀混战的年代仿佛房顶上的那只黑猫一去不返,其实离开的只是不再年轻的我们。几乎同样的事情会永远在每一所中学里上演。总有那些离群的孩子,嚣张或者沉默,成熟得太早或者太晚,一样在漫长黯淡的青葱岁月中独自苦熬。记得上中学时我最常做的一个梦,是在黑暗的地下隧道中行走,没有任何力量任何人能给我正确的指引,摸着冰冷的岩石墙壁,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走向地面还是一步步迈向越来越黑暗的冰冷地心。
所以后来一直喜欢成长题材的书和电影,跟着那些懵懂的少年回到过去,再次找到自己或者只是一次次痛苦的回到原地,都成了不再危险的冒险经历。在村上春树的《海边的卡夫卡》中我们又看到了这样一个离群的孩子,村上这样写道:“十五岁的少年卡夫卡以孤立无援的状态离开家门,投入到波涛汹涌的成人世界中去,那里有企图伤害他的力量。他被冲向世界的尽头,又以自身的力量返回,于是我们领教了世界是何等凶顽(tough),同时又得知世界也可以变得温存和美好。”看到tough这个词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北野武,不管是他本人还是他眼中的世界,都布满突兀强硬的尖角,就象这个词的发音。而他在1996年拍摄的少年成长电影《坏孩子的天空》,英文名字正好是《Kids Return(孩子们归来)》。
第一次知道这部电影的时候,还在上大学,记得是在《环球银幕》中看到了那张电影海报,戴着毛线帽子的新志和受伤的小马坐在一辆自行车上,眼睛仿佛看着前方和未来,又显得十分的落寞。一瞬间这部电影的名字在就深深刻在我的脑子里,心想这会是部让人感伤的电影吧。很久以后才终于看到这个片子,发现和自己预想的完全不同,这是两个少年在残酷的成人世界里告别青春的故事,充满苦涩和初次的挫伤,混杂着悲观的情绪,却没有什么感伤。
和许多成长电影一样,《坏孩子的天空》中投射出导演自己年轻时的影子。少年时练习拳击,大学毕业后开出租车,后来成为名噪一时的相声演员,北野武自己的这些经历,都被写进了这部电影。但即使是面对自己的青春,北野武仍然用那种近于冷酷的旁观角度来讲故事,并且毫不意外地让影片中弥漫着绝望的暴力气味。
这是一部脉络简单的电影,用首尾闭合的环形结构讲述两个孩子在高中毕业前后不同寻常的成长经历和友谊。影片的开头,两个被现实挫伤的青年新志与小马在街头重逢,在两人共骑一辆自行车驶过街道的镜头中,时光回溯到了两年前。新志与小马是高中好友,他们逃学、抢劫同学、耍弄老师,是不折不扣的坏孩子。在充满快乐时光的中学时代结束之后,两人开始了不同的人生道路,小马加入了黑社会,新志在拳馆苦练拳击。开始两人都一帆风顺,敢打善斗的小马在帮会里的地位迅速上升,新志也表现出非凡的拳击天赋,在各种比赛中不断取胜。然后故事急转直下,黑帮老大被人枪杀,小马成了派别争斗的牺牲品,被砍伤赶出帮会。新志也因为被老拳手教唆,搞坏了身体,在重大的比赛中失利,无奈地离开了拳台。
影片中塑造得最成功的人物是外表清秀柔弱的新志。这是一个非常寡言的孩子,几乎也没有什么表情,即使是小马被同学叫来的仇家击倒,在地上抽搐的时候,他也只是静静的在旁边站着。北野武用纯客观的视角,不对新志的内心世界作任何的揭露。在影片中,他始终那么孤零零的站着,毕业时一个人骑车穿过空旷的校园,在夜晚的电话亭里拨打小马家的电话,在训练中突然用肘部猛击对手的脸,这些细节,都让我们看到这个孩子独自面对世界时的孤单和不知所措。最细腻的一场戏,是新志和小马毕业后在咖啡馆里的重逢。小马在练习中被新志击倒,绝然离开拳馆加入了黑社会,新志对朋友的离去始终有种深深的自责和悔恨。当他在咖啡馆再次遇到小马时,两人俨然已处在完全不同的世界,连打个招呼的机会都没有,新志坐在角落里向小马投去的悲伤眼神,成为这部电影最动人的瞬间。
除了新志和小马,影片中还有一个少年贯穿始终,那个给咖啡馆女招待写情书的男孩。在影片中这个孩子没有小马的嚣张和新志的忧郁,甚至没有名字,是人群中总被忽略和忘记的那一个,北野武却给了他特别的同情和关注。他写的情书被小马偷走取笑,珍爱的瓷娃娃被同学打碎,约会被女孩拒绝,在公司里被上司责骂,仿佛生活对他而言就只是挫败和屈辱。他始终默默忍受着这一切,小心翼翼地不断努力着。在影片的最后,三个初上人生舞台的少年,同一天在不同的地点遭遇人生中初次的惨败,而最本分的这个孩子死了。从远处拍摄的车祸的安静场面,在寂廖的夜晚飘散着人生的况味,让我想起基耶斯洛夫斯基的《蓝》。
电影中北野武没有忘记他所擅长的那种独树一帜的暴力镜头。当小马参加的黑帮受到敌对帮派威胁时,老大在公司里对手下人发了火,之后又非常温和的询问另一个手下的父母身体是否安好。紧接着,非常突然的,一个镜头被强行插进来,镜头中是两个将死的中年男人,在黑暗的墙角蹲着,他们因为恐惧而变得空洞的眼神,让人觉得那是两具还在喘气的尸体。这个不足两秒钟的镜头,转瞬即逝,却在我的眼底留下了一个难以忍受的阴影。这种近乎强暴的跳接方式,不由分说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暴力镜头,在很多电影中出现过,却从未给我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影片结束的时候,走过两条不同轨迹的少年又回到了出发的地方,只是身体和心灵都留下了深深浅浅的伤口。已经长出淡淡胡子茬的新志依然默然不语,低头在前面蹬车。他问后座上的小马:“我们已经完蛋了吗?”小马笑着大喊:“傻瓜,我们还没有开始呢!”这个结局,仿佛是沧桑过后又再燃起的希望,但却只是个短暂的幻觉。紧接着的近三分钟长的片尾字幕中,久石让编写的片尾音乐激荡起伏,音乐声中突然响起的凄厉枪声,轰然把所有的幻觉和憧憬打破。在枪声中,那两个蹲在墙角阴影中的中年男人,那两具还有体温的蜷缩的尸体,从记忆中被猛的拽出来,横现在我的眼前。北野武带着异乎寻常、不露声色的极度悲观,斩钉截铁的答道:这就是他们即将开始的美好人生。
一部青春电影可以拍得这样黑暗吗?或者说,青春本身就是这样的黑暗?在《任逍遥》的最后,倾盆大雨中翻倒在泥泞里再也无法发动的摩托车,《阳光灿烂的日子》中游泳池边无数踩向马小军的脚,《the edge(边缘)》中汽车载着少年在悬崖边飞出的弧线……这些电影都在反复的表达:成长,蜕下柔软的壳,必将伴随着撕裂的剧痛。如果谁想要拒绝长大,那你就在变老前死去吧。
宋晖 20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