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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张CD_10(In Gowan Ring、Sigur Ros、Okkervil River) - [music]
2007-12-27

专辑名称:Time Is A Spiral
乐队名称:In Gowan Ring
发行时间:2007年7月2日
唱片公司:Shayo
In Gowan Ring是来加州的民谣乐队,主唱是出生于犹他州的神秘吟游诗人。在他们的音乐中能听到中东和中世纪音乐的影响,宗教色彩浓厚。对于想要获得平静的心灵来说,这类“启示录民谣”的确有种抚慰作用,单纯作为歌曲来听就显得有点单调了。
专辑名称:Hvarf-Heim
乐队名称:Sigur Ros
发行时间:2007年11月6日
唱片公司:XI Recordings
来自冰岛的音乐总给人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感觉,Sigur ros也不例外,主唱jón tor永远像男童般的嗓音唱着一种听不懂的语言,注重氛围的绵长吉他营造出一个令人冥想的神秘世界。这张新专辑收录了乐队11首现场录音的新歌,展现了乐队即兴表演的魅力。
专辑名称:The Stage Names
发行时间:2007年8月7日
专辑歌手:Okkervil River
发行公司:Jagjaguwar
来自奥斯汀的美国indie rock乐队以两年一张专辑的稳定速度继续着他们的伤感音乐之旅。Okkervil River歌曲中最打动人的是主唱孤独愤懑的嗓音,任何旋律、歌词从他的嘴里唱出来都被染上了一种悲伤的色彩。录制这张新专辑时,乐队已经扩充到了7位成员,复杂精巧的器乐编配让人不禁击节。
中文名称:我的答铃
发行时间:2007年10月16日
专辑歌手:郭美美
唱片公司:华纳唱片
去年红遍了大街小巷的《不怕不怕》刚刚被国内严肃音乐家批评为恶俗歌曲,就赶上郭美美第二张专辑的发行,正好免费给她做了个广告。这张新专辑里没有了《不怕不怕》那么令人难忘的歌,却让人发现了这个新加坡女孩的清澈嗓音。宋晖 2007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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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是一种新的声音
跨过常年积雪的阿尔卑斯山北麓,朝着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前进,穿越数以百计森林覆盖的小镇和飘着雪花的湖泊,向西进入北极圈,来到雷克雅未克,然后就住在那里不再离开。这不是旅行社组织的北欧五国游,也不是背包客的徒步路线,这是无数北欧音乐发烧友梦中的朝觐之旅。这旅程有个名字:死在冰岛。北欧独立流行音乐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征服了全世界的indie青年。对讲求感受的年轻一代来说,耍酷和标榜的诱惑终究敌不过耳朵对甜点的渴望,ipod里的重金属、黑金、死亡逐渐让位于清凉悦耳的北欧乐队。刚开始只是聆听的口味改变了,殊不知甜点是会让人上瘾的,后来有的人开始学瑞典语、芬兰语、冰岛语,立志去北欧生活;有的人则开始玩音乐,就有了自然卷、苏打绿、托特巴士大乐团等一批由模仿北欧清新曲风起步的乐队。在这场席卷全球的独立音乐风潮中,受到最多拥护和追捧的莫过于来自瑞典的二人组合Club 8。
1995年,两个二十岁的瑞典青年在斯德哥尔摩的一间酒吧邂逅,聊起音乐,他们都对排行榜上的流行歌曲嗤之以鼻,而英国乐队the Smith则是两人共同的至爱。很快的,他们决定组织一个乐队,乐队的名字来自女主唱卡罗琳娜•柯姆斯塔德小时候穿过的一件T恤上的文字:Club 8,童年的乐趣从那时起就成了他们音乐中不可或缺的元素。
在创作了几支单曲之后,以发行午睡音乐(指懒散、舒适、悦耳的民谣流行曲)著称的西班牙Siesta公司与乐队签约,1996年Club 8出版了第一张唱片《Nouvelle》。这张专辑里卡罗琳娜飘逸轻柔的嗓音虽然稍显稚嫩但依然令人惊艳,显现出一种可以冻结快乐时光的魔力,配以约翰•昂格伽德编写的优美旋律,仿佛一阵甜美清新的轻风扑面而来。Club 8很快被评论界誉为瑞典清新流行乐的领军人物。在大获成功的第一张专辑之后,Club 8为了更自由的创作,选择了自己制作唱片的DIY之路。他们在约翰家里建立了自己的录音室,两个人就在这里随时录制新歌,唱片制作好后在世界各地寻找不同的唱片公司发行,这样的制作模式很容易让人想起台湾的独立女歌手陈绮贞。不错,这正是独立流行与普通流行音乐最大的不同之处,自主的创作态度和制作发行方式为独立流行乐注入了特有的品质:真挚、自然、坚定的创作方向。
2001年发行的乐队同名专辑里,有一首名为《十二月的爱情(Love in December)》的歌,因其近乎完美的旋律和唱腔打动了所有人,很多人也是从这首歌爱上了Club 8。通过互连网可以搜索到与这首歌有关的许多真实的爱情故事,它也由此成为了浪漫回忆的标志物。其实整张专辑的所有作品都拥有跟《十二月的爱情》相似的属性,因为当时Club 8受Portishead和Air等电子乐队的影响,在编曲中融入了Trip-Hop电子缓拍,卡罗琳娜的声音也更加冰冷克制。这张专辑一经推出就受到了大批电子乐迷的推崇,略带阴郁的缓拍节奏给Club 8的音乐注入了一些实验色彩,也显得更加时尚动听。这一成功的尝试延伸到了接下来的两张专辑,《Spring came, rain fell》(2002年)和《Strangely beautiful》(2003年)。
4年之后,Club 8终于在今年10月发行了他们的第6张专辑,在这张名为《The Boy Who Couldn't Stop Dreaming》的唱片里,Club 8一如既往歌唱着甜蜜的四季和小小的感伤,仿佛在讲述一个没有尽头的恋爱故事。唯一不同的是乐队去除了前三张专辑中的些许电子味道,全部歌曲都是吉他和人声的美妙组合。这种又回到老路上的做法在流行乐坛的确不常见,难怪有人说Club 8是最不思进取的乐队。也正是因为没有了唱片公司的商业策划,他们才能这样十年如一日的吟唱着自己喜欢的歌吧。
作为一个老牌的独立流行乐队,Club 8仍像一支新团那么低调。他们对知名度并不在意,也很少出现在舞台上。“现场演奏是浪费时间,我们不喜欢也无法在现场好好演奏”,约翰这么说,仿佛他们是天生的录音棚歌手。一支呆在家里录歌的乐队,没有经过任何的包装和推广,仅仅靠网络和口碑就迷倒了整个世界,想想这真是件很酷的事。
即将到来的2008年1月,Club 8要来北京演出。在三年前他们曾经来过,新豪运的大厅从来没有过那么安静的夜晚,没有pogo,没有合唱,只有约翰轻抚的吉他和卡罗琳娜的浅吟低唱,有些人觉得不过瘾,也有人说那两个小时是他生命中最美妙的时光。正像挪威清新乐团The Kings Of Convenience的主唱说的:安静是一种新的声音。
文/宋晖 2007.11 -
【听_11】彩虹升处 故人归来 - [music]
2007-11-20
彩虹升处 故人归来
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在等待Radiohead的新专辑。
在2000年的《Kid A》之后,我就停止了对Radiohead的追随。但那之后他们新发的唱片我也照单全收,甚至包括主唱汤姆•约克的个人专辑、乐队吉他手强尼•格林伍德的电影配乐作品和只收录了乐队一两首歌的电影原声。在我的CD架上摆放着相对完整的Radiohead作品集,数量超过了我喜欢的其他任何一支乐队,其厚度几乎可以和书架上的村上小说相媲美。但是在2000年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仔细听过他们的歌了。
那是一个时代的结束。上个世纪90年代的后半页,以收藏国外摇滚乐队打口唱片为主要特征的新一代青年开始大规模出现。1996年,一盘Radiohead的打口磁带可以卖到50元还得跟人抢,我们背着笨重的Walkman穿着沉重的军靴生活在Radiohead 和Nirvana的歌声里,骑着车子在午夜空旷的大街上没有方向地飞驰。这么说大概你也不能明白Radiohead对我们这些人的意义,我想是Radiohead,再说得准确点,是一首叫做《Creep》的歌拯救了那些刚刚开始萌芽出叛逆的心。
1991年,Radiohead在英国牛津成立,两年后他们推出了第一张专辑《Pablo Honey》。专辑中包含了九首具有英式+Grunge曲风的歌曲,那首后来被称为朋克国歌、宅男教歌以及各种人群的国歌的《Creep》就是其中之一。Radiohead的主唱汤姆•约克是个瘦弱、其貌不扬的25岁青年,因为患有先天眼疾,左眼皮总是神经质地耷拉着。他包办了专辑全部的词曲创作,《Creep》是他当时真实生活的写照。在这首充满了自我厌恶的歌里,“我”在一个天使般的女孩面前自惭形秽,感到自己只是一个可怜虫,一遍遍喃喃自语:“你是多么不同,我也想变得不同”,在突然响起的吉他轰鸣中,汤姆•约克冰冷的嗓音变成了呜咽般的狂呼,“你是那么特别,我也想变得特别,但我只是个怪人,我不属于这里。”这首歌是如此冷酷、愤怒和与众不同,优美绝伦的旋律配上汤姆•约克时而脆弱如轻风、时而神经质悲鸣的嗓子,在一瞬间就抓住了每个惨绿少年的心。Radiohead,这支被称为英国病人的乐队,用撕开自己伤口的方式唱出了每个人的心声,有种不可思议的温暖感受融化了我们。
在大获成功的处女作之后,乐队以每两年一张专辑的速度推出了《The Bends》(1995) 和《OK Computer》(1997)。在这两张专辑里,Radiohead努力挣脱所有束缚,在艺术摇滚的道路上不断前进,受到了评论界和歌迷的狂热追捧,《OK Computer》更被众多主流媒体评为全世界最伟大的音乐专辑之一。在迅速成为世界瞩目的摇滚明星之后,汤姆•约克,这个反偶像的超级偶像,始终用嘲讽旁观的眼神看待着世界和自己。在他的主导下,乐队毅然放弃了英式摇滚吉他乐团的风格,转而开始了在电子乐领域的探索。2000年发行的《Kid A》中,吉他和真鼓的比重被大幅缩减了,代之以合成器发出的电子音效,铺陈出一派充满太空感的迷离空间。他们的音乐变得抽象、虚幻,歌词也进入了对科技、人性、未来的概念性思考。Radiohead从一支天才的另类摇滚乐队变成了致力于抽象艺术的音乐家。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宽带网络开始普及,国内的音乐论坛风起云涌,青年们开始使用soulseek、eMule等软件搜索音乐,海量下载的时代到来了。许多闻所未闻的乐队、音乐风格开始进入我们的视野,继Grunge之后,英式摇滚的黄金时代也一去不复返,indie、后摇、ECM和实验电子迅速成为新的风尚。原来的打口青年们在一夜间转型为下载狂人,开始购置大容量硬盘和dvd刻录机。面对着电脑里以G为单位增长的音乐mp3,Radiohead过于抽象和概念化的曲风逐渐远离了人们的关注。
在2001年和2003年,Radiohead又发行了两张以电子乐为主要构架的专辑,2006年汤姆•约克发行了首张个人专辑,在电子乐的道路上进行了更极端的尝试。与此同时,汤姆•约克不改愤青本色,更多的关注起社会和国际事务。他积极反对世界一体化进程,反对贫富不均,在八国峰会时给各国首脑写信,指责他们在对贫困国家援助行动上的迟缓和出尔反尔,并呼吁广大乐迷都起来抗议,几乎成了Bono和Sting之后新的摇滚政治家。
在这种背景下,Radiohead在今年10月发行了自己的第七张专辑《彩虹里》(In Rainbows)。在他们的官网上有这样一个声明:这张专辑的制作和发行全部由Radiohead独立完成,这张唱片将只通过网络进行销售,除了订购实体CD,乐迷们还可以自行定价随意下载专辑的mp3版本。这种做法几乎是对传统唱片工业的一次公开挑衅,引起了社会各界的激烈讨论,蜂拥而至的下载更导致网站几度中断。
在音乐上,这张新专辑不再过分的强调实验性,传统的吉他编排出现在大部分歌曲中,在探索了7年之后,Radiohead终于再次在实验性和商业性之间找到了完美的平衡,专辑中那首《All I Need》的优美旋律让人想起久违了的《Creep》。
文/宋晖 2007.10 -
四张CD_9(OK Computer、木玛、陈升) - [music]
2007-11-20

专辑名称:OK Computer
专辑歌手:Radiohead
发行时间:1997.7.1
发行公司: Capitol
Radiohead的第三张专辑,也是他们成立至今最受好评的作品。即使你不喜欢故弄玄虚的艺术噪音和自以为是的前卫摇滚,这张专辑也会让你觉得无可挑剔。Radiohead的病态美感在这部作品中到达了巅峰。Thom Yorke像一个诚实的先锋艺术家一样,用疯狂跳跃的旋律、节拍和哀婉的歌声,把令人窒息的日常生活和高科技时代的莫名悲哀呈现在你面前。专辑名称:丝绒公路
专辑歌手:木玛
发行时间: 2007.9.20
发行公司: 上海汉亚文化
如果说木马乐队的《果冻帝国》可以比作Radiohead的《Bends》的话,那么我们再也等不到他们的《OK Computer》了。因为,木玛离开了木马,木马解散。没有了胡湖的迷幻鼓声,日本制作人刻意打造的颗粒感让这张专辑显得时尚而华丽,但是木马乐队那种不停把人拉向深渊的力量也神秘地消失了。
专辑名称:丽江的春天
专辑歌手:陈升
发行时间: 2007.08.02
发行公司: 典选音乐
陈升的专辑越出越快,都快要赶上肯德基新品上市的速度。而喜欢听这个老男人唱歌的,多半是慢性子的人,要不然怎么能爱上《镜子》那么曲折的表达。有位豆友说得好:“也许一直喜欢的只是从前的他,现在则是不断的消耗着从前对他积累下来的喜爱。”面对这个纷繁的时代,失去了耐心的,倒好像是陈升自己。
专辑名称:长安长安
专辑歌手:郑钧
发行时间:2007-09-20
发行公司:华谊兄弟音乐公司
时隔六年,郑钧带来了他的新专辑。从第一首歌开始,你会惊奇的发现,他的愤怒和尖锐丝毫未变,既没有变得更深刻,也没有更肤浅。忧伤、坚强、悲伤、希望这一类用来押韵的词儿还是整齐地码在歌词里,作为标志物的秦腔也没落下。倒是有几首歌指涉了现实,最终还是归于无奈。这真是一张缺少意外的专辑。 -
放假在家看片子,先说说这四个吧。除了国产片,其他都很好。

《太阳照常升起》
导演:姜文
十足的装逼电影,过度煽情和自恋产下的怪物。姜文在前两部电影的光环下不堪重负,为了寻求突破,玩魔幻、拧叙事,用狂欢、歌颂的手法重塑他一个人的50年代,释放那被扭曲了的红色情结。说到底,还有多少人对他们那代人梦中的苏联战场感兴趣呢?在眼下这个时代,我不认为谁有这种高调歌颂的资格,无论歌颂的对象是某种并不存在的回忆,还是所谓的生命和激情。
为了表现引以为傲的男子气概,就穿起皮衣、拿着双管猎枪在树林中奔来奔去,除了把这看作是一种贴胸毛行为,我不知道还能怎么解释。不可否认,这种无以复加的自恋对一部分女性有着致命的杀伤力,陈冲就被这种纯男的气味所吸引,不惜在影片中不停地出卖她的臀部。
被毁掉的还有周韵,刻板的学院式表演如果在熟悉的城市题材中也许还能激发出一点灵感,但是放在魔幻农村女疯子身上,就成了完全不知所措的小品式演出。而那些有腔有调的狂乱激情最终的方向只是一个消失的男人,或者说姜文本人,这样的幼稚和无聊简直就是对观众的侮辱。
房祖名和黄秋生的港式腔调,遥远的南洋背景,一闪而过的故宫和崔健,在沙漠里竖起牌子写上字,这些牵强附会的点缀,放在貌似艰深实则粗陋的叙事空壳里,又能糊弄得了谁?都2007了,谁还没看过几部《低俗小说》和大卫林奇?这一锅乱七八糟的大杂烩,对姜文渴望实现的大师梦毫无帮助,从统计数字来看对票房的帮助也十分可怜。
如果姜文不是用“这是梦”、“不正常才是正常的”这些无聊借口为自己辩护,如果这部失败的电影能彻底击碎他头上过于沉重的光环,那么我们还有理由期待着太阳能真的再次升起。
《松根乱射事件》
导演:山下敦弘
还没看完。“无聊系”年轻导演山下敦弘的最新力作,日本无聊小镇上的无聊的人,我喜欢的影片类型。
《即使这样也不是我做的》
导演:周防正行
司法电影的杰作,让人对自己身处的法制社会心生愤怒。

《爱无可忍》Enduring Love
导演:罗杰·米歇尔2004年的英国电影。由意外事故而导致生活陷入困境的故事,关于陌生人闯入带来的灾难,影片对爱情、责任等终极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严肃的主题因为惊悚片的外形而引人入胜。
看完感觉这应该是由小说改编的作品。根据精巧严谨的布局和人物设定,以及故事中的思维逻辑,我猜很可能是教授一类的人写的小说。查了一下,原作同名小说的作者竟然是写过《水泥花园》的伊恩·麦克尤恩,他是英国当代最受好评的小说家之一。由优秀小说改编的电影作品很难超越原作,能做到像这部电影一样,看完后让人感觉象读了一本小说,应该算是非常成功了。而且,这部电影的色调清新优雅、影像悦目,十足的英国范。伦敦郊区的段落拍得如风景画一般,青草的气息和晴空中的鸟叫给人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
那天晚上还有一件很巧的事,在看这部电影之前,我刚刚在电视上看了半部《诺丁山》,今天上网发现这两部电影的导演竟然是同一个人,而休格兰特那位疯疯癫癫的室友,正是这部电影里的爱情狂人。 -
四张cd_7(Spoon、Selfkill) - [music]
2007-10-07

专辑名称:My December
专辑歌手:Kelly Clarkson
发行时间:2007年06月26日
唱片公司: RCA
从超女到快男,国内的选秀活动从如火如荼的夏天进入了车马渐稀的秋季,我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人期待着李宇春的新专辑。在大洋彼岸,“美国偶像”大赛首届冠军Kelly Clarkson推出了她的第三张专辑,继续着灰姑娘神话。在这张专辑里,她正从Mariah Carey的接班人转型为一个摇滚歌星,毋庸置疑,这也是市场的需要。
专辑名称:Ga Ga Ga Ga Ga
歌手姓名:Spoon
唱片公司:Merge Records
发行日期:2007年7月10日作为美国Indie Rock的大牌,Spoon在成立13年之后依然保持着简单的音乐构架和出色的实验性。突然冒出来的大号、古怪的弹拨乐器、执拗的钢琴和不断变换漂移的速度感,仿佛一支妙趣横生的即兴组合。最迷人的还是主唱Britt的嗓子,那股冷嘲热讽的朋克味道,也许是他们能一直清醒前进的原因。
专辑名称:Tales Don't Tell Themselves
专辑歌手:Funeral For A Friend
发行时间:2007年05月15日
唱片公司: Atlantic Records
来自英国威尔斯山区的美式摇滚乐队,2003年推出处女作后就一直在英国排行榜上攻城拔寨,直逼Linkin Park的霸主地位。他们具备充沛的体力和长时间激烈抒发情绪的能力,配以行云流水的旋律和气壮山河的吉他,让人从第一个音符就被推上云霄一直下不来。想知道什么是现下最火的EMO曲风,去听下这张专辑吧。
专辑名称:雨停了之后?
发行时间:2006年05月18日
专辑歌手:Selfkill
唱片公司:White Wabbit后摇滚正在成为摇滚乐的中坚,越来越多的乐手在学习吉他音墙的演奏方法。来自台湾的乐队Selfkill在四年前就开始了寂寞的探索,层叠推进、缓慢铺陈、营造空间、制造小的细节和亮点,无一不是后摇传统的一脉相承。但是他们的音乐中缺少意外,音色受到束缚,后摇的绵长诗意无从谈起。也许真该试着放弃这种过于严谨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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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_4】台风过后的海面 - [music]
2007-07-11
今晚突然想起这首《塔里的男孩》,翻出去年给杂志写的稿。记得那个炎热的周末为了赶稿一直不停地听这张cd,听到第n遍的时候,突然间听懂了这个老男人说的每一句话,仿佛面对潮水涌来的海面,每一朵浪花都变得清晰无比,许多纠缠在心里的东西就在那天化开了,我知道自己又变老了一截,不由得对这个老男人有点感激有点怨恨,就像今天一样,只是此时心里的感念有了不同,像是一滴清澈的泪水,但我却什么也不想说了。
海豚先生的归来
文/宋晖 2006/7/30
台客陈升,这个由内向外散发着泥土和海水气息的男人,这个谁都捆不住的游吟诗人,用了一生的时间来游荡在全世界的海边,仿佛海豚追逐海浪。在过去的四年,他被深海的湛蓝带走了,忘了回来。在我们就要忘了那个在雪地里听陈升的少年,在我们就要被现实的魔鬼的收取了灵魂,然后开始下一个平淡的十年,在我们已经决定了要选择放弃的时候,海豚先生回来了。他胖了一点,却依然如兄长般温暖亲切,像我们长不大的哥哥,拿起吉他,呷一口啤酒,哼唱起那些平淡如风的小调。
《鱼说》是一张关于海洋、灯塔、自由和爱情的专辑,带着海风潮湿的咸味,还有海滩少女头上白色的小小花瓣,仿佛一首熟悉的催眠曲,轻轻敲开我们心灵上的硬壳,引出那些已被尘封的往事。恍然间我忘记了已经是要打起领带去上班的时间,只想找一张舒服的沙发躺下,安静的被他带往大海、带往过去,带回自己。
和陈绮贞的合作使这张专辑与陈升以往的所有专辑不同,如蓝色海面突然闪过了一片星光,有种不同寻常的美丽。专辑第一首歌就是陈绮贞作词作曲的《你一直在玩》。和她自己演绎这首歌的《花的姿态》不同,在《花的姿态》里,我们看到的是少女在若即若离的恋情中逐渐觉醒的自我意识,充满独立而柔美的光晕。到了《你一直在玩》, 陈绮贞如孩童般稚嫩的嗓音只是在男人的身旁轻轻起舞,而陈升那把低沉的嗓子成了投向少女的一道温柔目光。他们最美妙的合作是那首《塔里的男孩》。陈升喃喃地讲述着灯塔里囚禁着发疯男孩的神秘故事,在陈绮贞的和声唱起的一瞬间,“白色的野菊花,是否有白色的梦”,这个有点怪异有点哥特的故事突然变得让人心酸,催人泪下。我想只有像陈升这样的历尽沧桑的男人,才能真正看到女孩的美,并且懂得如何让她们发光。而在我们年轻的时候,依偎在那些花朵的身旁,却总是让她们哭。
诗人离开又回来,每一次都带着无望的恋情。在歌曲《诽闻》里,陈升再一次唱起互相爱着又要分开的苦涩情歌,它让我想起那首令人唏嘘的《镜子》,“我不明白像我这样脆弱的要求,到底有什么难,又不是夜莺渴望艳阳天里与池水里的锦鲤去求爱。”陈升是描写这种曲折和矛盾的大师,一部长篇也讲不清的感情纠葛,在他不到300字的歌词里如抽丝剥茧般展开。《诽闻》的最后一句“再会吧,我勇敢的爱人,再会吧,嫉妒的爱人。”是他一贯的骄傲甚至轻蔑的表情。
这个柔情似水又心硬如铁的男人,从《把悲伤留给自己》开始,就始终面带着这么一副面具:如果你真的不能明白、不能理解、不能接受我,那你就走吧,把悲伤留给我自己。仿佛是想起了责任和承担,骨子里却是骄傲的拒绝和主动放弃。故作洒脱,是所有敏感男人最后的武器,在痛彻心扉的时刻,只有它能阻挡泪水、保住尊严。你也许要问:“自尊有那么重要吗?低一下头你会死啊?”在经历了那么多沉浮变故后,陈升的这种姿态,这种让人恨的表情,已不再是轻率的洒脱和玩酷,那是在知道了世间许多无法和不能之后的无奈和看透吧。要明白这一点,请你看去年12月15日陈升和奶茶同时出现的那一期《桃色蛋白质》。奶茶在那期节目里几度失声痛哭,而陈升只是微笑着打岔,如不羁浪子般举重若轻。奶茶哭着问他:“风筝的线现在还在你的手上啊,就算我掉下来,你可以拉着那根线一直找找找,就会找到我在哪里啊?”陈升答道:“你白痴啊,怎么可能?”这种残酷、这种不羁会让人哭吧,但也很迷人,不是吗?像《秋日传奇》里一次次不告而别的布拉德皮特,像《欲望号街车》里粗鲁的马龙白兰度。这就是男人,永远骄傲的男人,永远和自己作对的男人,只有他自己能看到,转身离去的脸上落下的一滴泪。
男人是什么?他说,男人是大一点的孩子。那是在说他自己吧,即使他有了满头的白发、纵横的皱纹,我也不会觉得他是一个老人。听着他的歌长大的孩子们都已经看到了暮色晚钟,他却永远是那个有开心笑容写苦涩情歌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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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木经惟――东京就像一个女人的身体 - [photos]
2007-04-02
荒木经惟作品荒木经惟――东京就像一个女人的身体
无疑,日本是个孤独感强烈的国家,而东京,是这世界上最具孤独感的城市之一。荒木经惟一生住在这里,他镜头中的东京总是奇异地让人感到荒凉和寂静。在他的另一个世界里,是数目庞大的色情照片,百无禁忌的女体。这两者是如何结合在一起的?人们不禁要问。荒木经惟有一个绝妙的答案:“我和一个名字叫做东京的女人在一个也叫东京的地方走着并常常地为她拍照。”
荒木经惟,1940年出生于东京平民区。1959年进入国立千叶大学主修摄影与电影。1963年,从工学系摄影专业毕业,进入日本著名的电通广告公司任广告摄影师。1964年以拍摄东京街头儿童的系列照片《山池》获得鼓励摄影新人的第一届“太阳奖”。1971年自费出版了第一部摄影集《感伤的旅程》,1972年从电通广告公司辞职,成为一名自由摄影师。从那时起,荒木经惟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发表了数以万计的摄影作品,刊登在他超过200本的个人摄影集里。进入90年代,荒木经惟逐步获得了欧美摄影界的普遍认可,成为目前日本最具国际影响的摄影家之一。
荒木经惟的处女摄影集《感伤的旅程》取材于他和爱妻青木阳子的共同生活。记录了从新婚旅行到阳子病逝之间的生活点滴。在书的序言中,他这样写道,“《感伤的旅行》是我的爱,也是我作为摄影家的决心。我拍摄自己的新婚旅行,所以是真实的摄影……我在日常的淡淡地走过去的顺序中感觉到什么。”摄影集中的照片平淡而含蓄,看似只是简单的日常生活场景,却表达出作者对爱人深切的情感。有一张在医院里拍摄的照片:阳子扎着针管的手和荒木的手在病床边紧紧相握,千万种的悲伤和不舍凝聚在一瞬间,令人动容。荒木和阳子的故事后来被拍成了电影《东京日和》,导演竹中直人功力深厚,非常完美地再现了《感伤的旅行》平静中带着异样、木讷中饱含深情的奇特氛围。在电影的结尾处,阳子在房前的小花园里收拾东西,摄影师站在围栏边静静地凝视着她,当镜头在转回来时,我们看到的却只是一个空无一人的花园。在阳子去世后的很长时间,荒木的确会时常坐在阳台上发呆、眺望天空,那些不停飘走的云彩被拍摄下来,收录在荒木经惟的摄影集《东京天空变幻的云》中,随后还有一部摄影集《家里的猫》,这三部摄影集风格较为统一,都是用最简练平静的方法记录东京的日常景象,却把一种难言的孤独和伤痛慢慢地渗了出来。
在此之后,荒木经惟转而开始了对女性身体的拍摄,这些照片模糊了艺术和色情的界限,非常大胆地挑战禁忌,充斥着在日本AV中才能见到的女性裸体、生殖器、捆绑、施虐受虐狂场景。荒木本人也一转身变成了一个梳着猫式发型,精力异常旺盛的争议人物。在各种媒体上,他带着特有的狂热微笑侃侃而谈,一会阐释伟大的母性、一会分析女性的受虐倾向,用几乎自相矛盾的理论把蜂拥而至的记者弄得晕头转向。荒木经惟这些被称为“私摄影”的照片富于性的暗示,将人潜在的欲望表面化,生动地勾画出现代日本的俗世真相,使他当之无愧地成为现代摄影浮世绘大师。
文/3rd
2006年12月13日 -
【听_9】世界末日的风景 - [music]
2007-03-27

世界末日的风景
文/宋晖
日本民族天生的吸纳能力和钻研性格使他们在许多狭窄尖端的领域里做出惊人的成绩,如同 几十年如一日研究西式蛋糕的制作工艺的手工艺人一样,实验电子艺人World's End Girlfriend(Katsuhiko Maeda一个人的乐队,简称WEG)用拼贴的手法在新世纪到来的六年里用九张唱片为我们描绘出了一幅唯美而颓废的世界末日风景。
Katsuhiko Maeda从十岁开始,沉醉于父亲的古典音乐收藏,12岁开始试着用吉他,钢琴,录音机开始作曲,到发行首张专辑之前,已经累积创作了六百首以上的曲子。2000年的首张专辑《Ending Story》静谧、耽美而梦幻,吉他与弦乐的层层推进,给WEG的音乐涂上了一层浓烈的悲剧色彩。第二张专辑《Farewell Kingdom》(2001)转而贴近电子音乐,音乐的主体是 hiphop节奏与旋律片段、自然声采样的拼贴,可爱的电子游戏旋律会让人想起童年,而大量的钢琴旋律片段开始散布在WEG叙事诗般的音乐框架中。
2005年的《The Lie Lay Land》是WEG的最新个人作品,也获得了最多的好评。他再次透过声音编织出一个庞大复杂的音乐景观,当中不乏强烈作者风格的戏剧性修饰与拼贴,从流丽的管弦编曲、环境录音到数十支吉他叠加出的强大音墙,建构了WEG恢宏壮阔的可视化音乐语言。如果用电影作比喻,在这张专辑中,我们可以听到库斯杜力卡的狂想、史云梅耶的黑色幽默和拉斯冯提尔的执拗与即兴。WEG梦境般的音乐场景穿插着激进的自由爵士、弦乐片段和典型的后摇滚风格的吉他推进,时而美如天籁,时而凄厉令人毛骨悚然;时而抑郁如送葬进行曲,时而狂乱如梦魇嘉年华的圆舞曲。我们闭上眼睛仿佛能看到世界末日的游乐场里,生锈的旋转木马兀自一圈圈转动,彩色霓虹灯单调的闪个不停,而你自己回到了童年,在空无一人的游乐场里恍然若失。
2006年,WEG和日本著名后摇滚团体Mono联手推出了一张专辑《Palmless Prayer Mass Murder Refrain》。这张专辑的创作动机源自对911之后人类世界不停发生的恐怖事件和战争的反思。WEG在接受采访时说:“面对战争与死亡,作为人类,基本上是无助的,因为前路并不能自由选择。我们生存在这里,大概只能以惭愧、谦卑、自省的心灵,检视人类深处的占有欲,祈望不会被拉扯出来,再次进入一次轮回。”在音乐中,WEG和Mono都刻意省略了他们签名式的电音及和吉他噪音轰鸣,以音色纯净的小提琴和吉他交织出一张74分钟的网,小提琴的返覆演奏仿佛是对死者的默悼,中段加入Mono缓慢推进的吉他,透出一种肃穆而天真的气息。在最后的高潮中小提琴与吉他呼应、交融、不断背离,让人感到生与死的拉锯。
著名音乐评论家Com A这样评价WEG的音乐:“他的音乐除了拥有唯美而颓废的部分之外,还有显示种种我们之前未曾接触过的世界观。这点让我重新体会到电子音乐的自由度和开放性,可以说他的出现让我们知道音乐如何进行进步。”后摇滚和实验电子乐起源于欧美,当日本新一代音乐家投身于其中,吸纳、借鉴、不断超越,赋予这种音乐形式以全新的视野和世界观,我想这也体现了这个岛国强大的精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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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山大道――象野狗一样在街头逡巡 - [photos]
2007-03-20
photo by 森山大道
森山大道――象野狗一样在街头逡巡
森山大道,当代日本最具影响力的摄影艺术家,坚持以街头作为阵地的城市拍摄者。他曾以狗自比:“我以前每天就像一条狗在路上到处排泄似的在街头各处拍摄照片”。
森山大道1938年出生于日本大阪附近的花道城,20岁父亲意外死于火车车祸后,他开始在大阪成为一个自由职业的设计师,并很快迷恋上了摄影。1959年,森山大道进入当时著名摄影家岩宫武二的工作室担任助理。1961年,他为当时的摄影群体“VIVO”所吸引,毅然辞职去东京投奔。但不巧的是在他到达时,“VIVO”已经解散。当看到这个热爱摄影的艺术青年因失望而痛哭失声时,“VIVO”成员之一细江英公收留了他作自己的助手,三年后成为自由职业摄影师。
1968年,一场由反战示威引发的青年革命席卷了整个世界,日本国内的学生运动也风起云涌。那一年,三十岁的森山大道加入了由多木浩二、中平幸马、高梨丰等人发起组织的先锋摄影团体“挑衅”(Provoke),这个团体的出现是日本当代摄影史的一道分界线。他们发出了“为思想提供材料”的宣言,以大量粗糙、写实的作品在当时以精准、唯美为至高标准的日本摄影界引发了一场根本性的颠覆。森山大道作为该团体最强悍耀眼的新星,在“挑衅”同名杂志上刊登了大量令人评论界和大众震撼的街头摄影作品。从那以后,他一直走在日本摄影的最前沿,以独特的街头抓拍作品来对时代的变化作出敏感的反应。他的具有强烈日本地域特征的影像逐渐得到了世界性的认可。
1999年,旧金山现代艺术博物馆为他举办了名为《彷徨之犬》的大型回顾展,此后,这个展览还巡回到纽约的大都会博物馆与日本协会画廊展出,得到全球摄影界的热烈肯定,成为日本第一个在美国第一流的艺术博物馆举办全面回顾展的艺术家,森山大道作为当代日本最具独创性的摄影大师的地位因此确定。
“胎儿系列”是刚刚成为自由摄影师的森山大道独立拍摄的第一组作品。那些泡在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胎儿的黑白照片,即使在今天看起来也无疑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身处在一个热衷于讨论“生和死”话题的国家,这样的起点并不奇怪。谈到自己的处女作时,森山大道这样说:“我认为,这不是一个纯净的世界,总存在着奇异的、怪异的和可疑的东西,我就通过这些东西来展现另一种美。表现纯粹的美,并不是我所要的。”森山大道叛逆的摄影之路由此开始。
在“胎儿系列”之后,森山大道前往当时的驻日美军基地横须贺,开始了他浪迹街头、用傻瓜相机拍摄的孤独旅途。自那之后直到现在的40多年时间里,森山大道拍摄的主题只有一个:城市和街头。跟很多其他的摄影师定好拍摄对象然后前往拍摄不同,他只是游荡在街头,像一只狗或者一只猫,入迷地拍摄他遭遇的人、事、物。森山大道从不隐藏他对街头的迷恋,“小时候我喜欢画画,说到学习就头疼,喜欢一个人在街上瞎逛。很少和一群人出去玩,总是一个人在街上。从某种意义上,街头成了我最好的朋友。现在的我也还是如此,其实还是当年那个孩子,只是手中多了一只相机。”
于1971年在青森县的三泽拍摄的作品《野狗》,也许是森山大道最为著名的作品。在画面中,一只硕壮的野狗以一种寂寞、挑衅、渴望、神秘的眼神回首。它沉默着,止步不前,充满疑虑地盯着前方。它好像暂时失去了方向,或者说暂时放弃了行动,但可以肯定,它一旦行动起来,仍然会是充满威胁与好斗的。当时正逢日本社会处于一种激烈的动荡不安的时代,因战败被占领所感受的屈辱和因经济高速增长而生出的自信与自满交织在一起,使整个国家处于一种骚动与不安之中。无论是国家还是个人,都面临一种对自己的重新定位与重新审视。这种骚动不安的心情在森山大道这里就转化成一条野狗的意象。这个集屈辱与狂妄于一体的野狗的形象集中反映了他个人和日本民众当时的心情,可说是处于特定历史时期的他自己和日本民族的自画像。
在35岁那年,森山大道喜欢上了一本书――凯鲁亚克的《在路上》。这个讲述美国嬉皮士开着破车横穿美国大陆的故事带给他强烈的共鸣,以至于在之后的三年时间里,他用相机替代打字机,走遍了日本所有的国道。在三年中,他不停地拍摄,偶尔在一个城市稍作停留,然后继续上路,像个狙击手从车窗中不断地向外射击。之后,为了更直接地触摸城市和街道的脉博,他索性走下汽车,步行穿越城市,拿着傻瓜相机不看取景框连续拍摄。就这样,森山大道一直走了四十年,从纽约走到巴黎、穿越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红灯区、流连于上海的弄堂……
同样的街道,同样的场景,用森山大道的镜头中呈现出来,就有了一种特有的气象:反差强烈的黑白影调、粗大的颗粒、狂野和抑郁的气息并存。正如评论家所指出的:“他总能以一种出人意料的光线把握来出示世界的不为人知的一面。电风扇、摩托车的排气管、汽车的保险杠、白墙、灯泡、酒杯等等。城市生活中的一切物品都会在他的照片中因了光线的点化而放射出一种官能的光辉。而压缩掉了中间层次的画面往往会由于强烈的反差对比的碰撞而释放出一种浓烈的感情光子,直冲我们的视网膜。”
对于自己的街头摄影作品,森山大道这样总结道:在本质上,摄影只能是对现实表面的记录。但对于我来说,它们是光和时间的化石,除了能勾起类似“乡愁”的情绪,再现“当时”的记忆之外,还会在重新审视之下构成对现实新的认识,新的情感,从而形成新的记忆。光和时间因而在摄影中获得了循环。
文/宋晖
2006年12月12日















